“臣有一计,名为捧杀。”
太子挑眉,示意他继续。
“与其打压裴烬舟,不如助他青云直上。”
陆毓亭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
“明日朝议,殿下可命人提议为沈昭月请封诰命。届时,淮阴侯府树大招风,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让他在高处摔得更狠?妙!”
他猛地拍案。
“来人,传李大人、王大人即刻来见!”
陆毓亭看着太子兴奋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
他早就算准了,太子对得不到的猎物从来就没死心过。
这一计既能让裴烬舟陷入困境,又能逼沈昭月现出原形,一箭双雕。
然而不等陆毓亭得意,太子就已经随手抽了佩剑横在他的下巴处。
“你不熟与裴家大小姐颇为亲近?若此事有诈,你知道后果。”
陆毓亭脸色发白。
他太了解太子多疑的性子,此刻若不能自证清白,只怕不等捧杀计划实施,自己就别想走出东宫。
他重重叩首,咬牙取出猩红药丸。
这是门客效死的象征,服下后若无定期解药,将肠穿肚烂而死。
“臣愿服毒为质!”
太子满意地松开手。
“很好,明日早朝,你知道该怎么做。”
离开东宫时,陆毓亭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殿宇。
那名酷似沈昭月的舞姬正跪在殿外,衣衫不整,梨花带雨的。
他盯着手中噬心丹,突然狞笑出声。
“沈昭月,裴烬舟,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太子不知道的是,这枚毒药早已被调包。
他陆毓亭的命,怎么能掌握在外人手里呢?
翌日朝堂,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皇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文武百官。
裴烬舟站在武官队列中,眉头微蹙。
今日早朝前,他已收到密报,太子昨夜紧急召见了数名心腹,必有所图。
“众爱卿可有本奏?”
皇帝沉声问道。
出乎裴烬舟意料的是,一向与他针锋相对的太子。党李大人突然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讲。”
李大人声音洪亮,在殿中回**。
“淮阴侯裴烬舟战功赫赫,为国尽忠,其未婚妻沈氏贤良淑德,当赐诰命以彰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