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笑吟吟地挽住他的手臂。
“侯爷莫非忘了?今日是北狄使团觐见的大日子,皇上特意下旨要我们夫妇同往。”
裴烬舟眸色深沉,压低声音。
“昭月,别任性。今日宫宴危机四伏,太子很可能。。。。。。”
沈昭月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
“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独自面对。周叔叔都告诉我了。”
裴烬舟身形一僵,眼中闪过震惊。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沈家奔走。”
沈昭月声音轻柔。
“也知道你找替身是为了保护我。但裴烬舟,我不是需要你护在羽翼下的雏鸟,我想与你并肩作战。”
裴烬舟喉结滚动,良久才哑声道。
“太危险了。。。。。。”
沈昭月打断他。
“与你分开更危险。若我今日不去,太子必定生疑。更何况。。。。。。”
她狡黠一笑。
“我还想亲眼看看朝阳公主和亲的好戏。”
马车驶向皇宫,沈昭月靠在裴烬舟肩头,听他详细说明今日计划。
“北狄王年近六旬,性情暴虐,已有三位王妃死于非命。”
裴烬舟声音冰冷。
“朝阳公主嫁过去,够她受的。”
沈昭月心中微颤。
虽然朝阳公主屡次加害于她,但想到一个女子要远嫁蛮荒之地,还是不免生出一丝怜悯。
“这是她自找的。”
裴烬舟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握紧她的手。
“若非她三番五次欲置你于死地,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宫门前,两人整理衣冠,携手入宫。
沈昭月注意到禁军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且都是陌生面孔。
“太子调换了禁军。”裴烬舟低声道,“今日必有大动作。”
宴会设在太和殿,帝后端坐高位,太子居左,北狄使团居右。
沈昭月随裴烬舟入席,敏锐地注意到太子频频看向她的目光。
“淮阴侯夫人今日气色不错。”
太子忽然开口,声音温润中带着刺。
“听闻前些日子身体抱恙?”
沈昭月微笑行礼。
“劳殿下挂念,已无大碍。”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向皇帝。
“父皇,儿臣听闻北狄王有意求娶我朝公主,以结两国之好。”
皇帝颔首。
“确有此事。只是朕膝下公主年幼,恐难当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