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考取功名,在之后主动调来了闵阳,娶了当时闵阳太守的女儿,也就是如今的李夫人。
这夫妻二人也算是甜蜜了一段时日,但后来李长渊野心渐渐迸发,随着闵阳太守的离世,李长渊对她也不复从前。
苏盈夏看了眼李夫人的背影。
这李府里如今有不少的妾室,苏盈夏先前刚到闵阳的时候还以为李夫人会见她,但没想到前去的是同知夫人。
可见这李夫人和李长渊之间,已经出现了裂隙。
也就如今这生死关头上,夫妻二人才能站在一起罢了。
棋盘被撤走,李夫人让人端了些瓜果糕点上来。
身后的下人瞧见她按了按额头,连忙将一直备着的披风给她披上,“一会儿怕是要起风,夫人还是披着些,免得着凉了。”
许是年纪大的人惯爱和年轻人讲道理,李夫人瞧着苏盈夏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笑了下,“前几年生了场大病,这身子就大不如前了。”
苏盈夏点点头,“夫人要是不舒服也可先去休息,这花园里的花瞧上去甚是好看,我自己在这待会儿也无妨的。”
李夫人笑笑,眼角的几条细纹将她那原本看上去有些凌厉的面容多了些柔和的气质。
“柳夫人喜欢什么花?”
苏盈夏的目光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实不相瞒,这花园里她唯一认识的也就月季和**罢了。
但她一本正经道:“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欢。”
李夫人哈哈笑了起来,“这话说的倒有几分像男人了。”
苏盈夏眉眼一抬,默默道:“是指看到漂亮女人就喜欢的那些男人吗?”
“对啊。”
看上去李夫人的心情还算不错,她指了指自己花园里那些各色各样的花朵,给苏盈夏介绍。
“这朵是我当年从周夫人家中见到,特地问她讨来的。”
“这株,是当年我去扬州的时候扬州知府的夫人知晓我爱花,送给我的。”
……
她对这花园里的每一株花都有印象,甚至能够说出来历。
苏盈夏一时不仅钦佩,看样子这确实是个爱花之人。
然而话锋一转,李夫人冷声道:“这花就好比男人喜欢的漂亮女子一般,自然是要千方百计的收进府中的。”
她提醒苏盈夏,“倒不是我嫉妒柳通判对你的情真意切,只是这些男人的喜欢往往都是短暂的,等下一个能够吸引他的漂亮花朵出现,他很快就会转移目光了。”
“我这也算是先提醒柳夫人一句了,免得将来柳夫人也遇到这一遭时承受不住。”
苏盈夏明白了,这是个受了情伤,对于丈夫一房接一房的纳妾有无尽怨念,却只能容忍的女人。
从那满园的花上移开视线,苏盈夏忽然问道:“夫人从周夫人那将这花讨来时,周夫人对这花可喜欢?”
“自然是很喜欢的。”
苏盈夏点点头,“想来周夫人对这花不错,否则也不会开的这般娇艳被夫人欣赏了,只是这花到了夫人这里,依旧芬芳娇艳,想来日子过的也不错。”
李夫人动作顿了顿,很显然并未理解苏盈夏的意思。
“我与夫君如今恩爱是不假,夫君也曾对我许下了不会纳妾的誓言,可夫人有句话说的不错,男人的爱都是有时效性的,若是真有这么一天,我想我必然是会难过一阵的。”
她指了指那如今开的十分娇艳的花朵,扯了扯唇角,“想来刚移植过来时这花应当也是颓败了些时日的。”
“但颓败完,依旧能够开的这般娇艳,丝毫不逊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