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五年,小乔剪了头发,人也更瘦了。
监狱里的生活虽然有规律,但到底不比在外。
小乔没有了从前的朝气,整个人脸色看起来更是蜡黄。
她应该是早就知道来访的人是周镇廷与姜胭,也做了一定的心里准备。
但当他们三人相见,姜胭从凳子上起身时,小乔有一瞬间恍惚。
脚下甚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小乔。”姜胭开了口,“是我,我是姜胭。”
小乔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姜胭,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囚服粗糙的下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还有小乔身上散发出与世隔绝五年后突然面对故人的,强烈不适与戒备。
“你……”半晌,小乔开了口,声音迟疑着,“你是……姜胭姐?但五年前你不是……不是已经……”
“我没死。”姜胭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柔和,“当年的事……是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不得不选择离开,用了一些……很夸张的方式。”
小乔的目光在姜胭和周镇廷之间来回逡巡。
眼神里有困惑,有残留的惊愕。
还有一丝被长期压抑后滋生的胆怯。
她似乎用了的努力,才接受了眼前现实,“所以……姜胭姐,你和周总……”
姜胭点点头。
小乔又看看周镇廷,眼里交杂了无数的情绪。
当年,她盗窃的是周氏的财务资料。
如果最终成功了,周氏损失了机密,受到最直接冲击的,当属周镇廷。
事发之后,小乔被当场擒获。
周围同事的不解,谩骂犹如冬天的雪花,扑簌簌地落在她身上。
小乔弓着背,不敢看向众人。
更不敢看向负手站在高处的周镇廷。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有眼前的一切,之所以可以顺利取得财务资料,不是因为她的能力,而是因为她是作为姜胭的‘遗产’的原因。
周镇廷因失去姜胭而痛苦,所以对姜胭离开后留下的弟弟,朋友都尽可能地照顾。
他在用这种方式赎罪。
而小乔则利用了这一点,顺利地占据了姜胭曾经作为姜秘书的位置,继承了她当时贮存的所有关于周氏,周镇廷的各种密钥。
再用这些密钥,打开了周镇廷办公室内的保险柜,将重要文件偷出。
被抓的时候,小乔知道自己要完了。
所以她从那一刻起,便再也不敢面对周镇廷。
可此刻,在被关押了五年时光后,她不仅坐在曾被她差点毁了事业的周镇廷对面。
更看见了传闻中死在港岛的姜胭。
回想着当年的事,小乔几乎脱口而出,“周总,姜胭姐,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刚被抛出来,周镇廷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方才两人在车上已经这样那样,但他始终缺少姜胭的一个正面回复。
他面上维持着惯常的镇定,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个即将给出的答案上。
心弦无声地绷紧。
“是。”姜胭轻声说:“我们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