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为了曾经的自己,还是为了周镇廷,对霍宋庭,她都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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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回来后,姜胭虽做好了不少准备,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心事重重。
无奈周镇廷因为集团与项目之事也很忙碌,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
他倒是想抽空提前回家,毕竟好不容易才彻底赢回姜胭的心,能够正视双方的感情。
他们还从未在互诉情衷后,正正经经的约一次会。
周镇廷在电话里说起这件事时口气难得泄气,反而是姜胭听罢,觉得好笑又好玩。
“周公子如今都三十好几了,怎么会有年轻人才有的心思,提什么约会?”
周镇廷失笑,“因为我也想你了,也累了,想靠着你休息一会,恢复精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姜胭捏紧了手机。
其实,她也刚从TF新租赁的办公室返回金茂府。
如今她依旧住在4栋,而周镇廷也因‘胭胭在哪,我就在哪’的原则,将自己的衣裤鞋袜全都移到了4栋的32层。
两人颇有默契般,谁也不提同居,却自然而然地住在了一起。
可话说得好听,在外头人看来,住在一起便可日日便是日日。
事实上,周镇廷近一周都没有时间能够回家。
度假村正在接受调查,被机关单位责令停止营业。
停业令本就在亏蚀的度假村雪上加霜。
深秋转冬有几个大节,更有寒假作为依托,那么大的一家度假村,停业一天,电力,人工,场地等各类损耗高达百万。
如此耗下去不是办法,周镇廷已经连续好几日往返于京北与汤山,与当地的环保部门配合,尽快令度假村恢复运转。
可他奔波忙碌许久,结果始终受到虞央事件发酵出来的泼及,大规模的会员退会,网络直播订单遭到恶意刷屏与退款,集团资金岌岌可危。
京北城中更有传言,不少与周氏有生意牵连,相互交叉的股东已经在着手撤资与撤股。
若这样的消息属实,一旦有一家股东开始撤资,那么撑住周氏资金的庞大砥柱,接下来就会像多米勒骨牌一样,一连串的倒塌。
这对周氏而言,是灭顶的危机。
偏偏在这样的消息中,有听闻属于黎迁家的企业,也在考虑与周氏割席。
众人纷纷观望。
姜胭知道周镇廷心中烦闷,难得没有与他继续抬杠。
她看了眼手机,果断抓起外套与车钥匙,对着电话问:“你还在公司?”
“还在。”周镇廷听见了车钥匙与门框的碰撞声,他摘下金丝框眼镜,随手搁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眼角,“我在公司等你,好吗?”
兄弟的远离,外甥女的沉默,生意上接二连三地出岔子。
再钢铁的人也抵不住。
更别说是五年来心脉同样受过损的周镇廷。
他是真的感到疲惫了。
若此刻连姜胭都没有回到他的身边,周镇廷或许早就已经陷入深渊。
“胭胭,我在公司等你。”他朝着姜胭示弱开口,一再的重复,像个索求无度的孩子,“我等你来。”
姜胭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去地下室取车。
可声音却依旧温柔,“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