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死吗?”
苏晚漾摇了摇头。
有眼泪浸润了她的眼睛,她仰着头看向了周遭不断离近又变远的高空风景,见不远处有一群白鸽嗡嗡嗡的扇动着洁白的翅膀飞过,又恋家似的转了个弯儿回程,她深吸了口属于天空的空气,突然间就身心放松下来,松开了紧抓着贺兰缺窄腰的手,像那群白鸽一样,展开了自己的臂膀。
最后一次回弹将她向上带起一个高度。
她大睁着眼睛望着天、望着云、望着塔下的市景以及芸芸众生,很大声的冲着贺兰缺喊了一声:“谢谢你!贺兰缺!”
“真的!”
她朝他热烈的笑,“能认识你,真好。”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自我介绍的那样——
“你好,我是贺兰缺。”
“很高兴……认识你。”
……
苏晚漾和贺兰缺被缓缓地下放到了塔下,站稳在了软垫上。
有工作人员上来帮他们拆除了安全绳等设备。
苏晚漾心情恢复了飞扬,很灵动的跟贺兰缺说:“听说这里的空中餐厅面点做的很不错,有没有兴趣陪我去搓一顿?”
“我好饿,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你就当送佛送到西了,行吗?”
她去主动拽他的衬衫袖子,见他领间的方巾歪了,她还顺手帮他正了正,“走啦,我请客。”
“要知道,我可是金牛座,平时对人很抠的,只有对自己人才超级大方哦。”
贺兰缺由着她拽着他重新往电梯间走。
领口里的方巾上还残余着她指尖的余香,那下面盖着的,是那块刻着二条的麻将吊坠。
他轻挑着眼尾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轻甩起来的乌黑发尾,以及她紧攥着他袖口料子的小手。
被工作人员恭敬送还的其中一支手机上不停地弹出一个备注为“老公”的来电,贺兰缺眯了下眼睛,声音挺轻懒的问苏晚漾:“你的手机密码是什么?”
苏晚漾下意识答:“950720,怎么了?”
这是张纪淮的生日。
从她有手机起,就用得这个手机密码。
包括其他的一些重要密码,都是这串数字。
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日久天长,已经成了烙印进她日常生活习惯中的本能。
贺兰缺长指轻敲,将苏晚漾的手机解了锁。
点开通话,他找到第一个未接来电,点进去编辑了几下。
等点了完成,他骨节明晰的两根长指再次同时向手机两侧一按。
将再次弹出来电的手机关了机。
薄唇轻扯,他挺冷怠的说:“没什么,挺不吉利的一串数字,想走顺,趁早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