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折回来亲了她一下,男人朝她故作淡然的笑了下,拉开卧室门往玄关快步走。
客卫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的响着。
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
贺兰缺脚步顿了一下,眯着眼睛往水声的方向瞧了一眼。
没有再停留,他去鞋柜里拎鞋穿。
苏晚漾早就瞧见了他手里攥着的领带。
明明脸上那样淡然配合,可那攥领带的长指却已经绷出青筋了。
连同着一整个大手都泛着攥到极致的白。
心里那股难受劲儿更甚了,苏晚漾追上去,抢过那条领带就要给贺兰缺系。
贺兰缺已经穿好鞋了。
防盗门打开,他步子已经迈出去一半了。
苏晚漾执拗的揪着他的衬衫袖口,踮着脚尖认认真真地系。
刚才那股冲动依旧汹涌在她的胸腔里,化作铁锈味儿往她的喉头口腔钻。
贺兰缺高大的身躯渐渐地弯了下来,扶着她的细腰让她的脚底落了地。
客卫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紧跟着,就是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晚漾头一次没有因此紧张,而是依旧有条不紊的系着领带。
张纪淮的声音从浴室门后传来:“小羊,我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一个电动剃须刀,是剃须刀吧?”
“是我之前留这儿的吗?我忘记牌子了。”
他拉开浴室的门,从里面探出来一条小麦色的手臂,晃了晃手里抓着的剃须刀。
苏晚漾认得那剃须刀。
是贺兰缺的。
他为了不被张纪淮发现,所以藏了起来。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苏晚漾脸色从未有过的沉静如水。
松开帮贺兰缺系好的领带,她抓紧贺兰缺的大手。
十指相扣,她回眸特坚定地望了男人一眼。
迈开步子,她拉着他,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客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