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这是我女儿女婿,很般配吧?”
一会儿:“没孩子呢,但他们正在备孕呢,我女儿身体好,很快就会有的。”
一会儿又:“我女婿对我可好了,跟我亲儿子似的,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儿就是帮我女儿找了个好老公,万幸这次没事,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想到我女儿有我女婿疼爱一辈子,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苏晚漾听不下去了。
很烦闷的就朝她喊了声:“妈!”
蔡笑雅笑着不说话了。
一张脸苍白着,她始终不肯提半句在那杂物间里发生的事。
苏晚漾也不勉强她,从医生那儿得知母亲得住院观察三天,她让方姨回家准备住院需要用的东西,自己主动在医院安顿下来。
她总觉得母亲的状态不太对劲。
她害怕母亲再出什么事情。
病房不够大,住不了这么多人,再加上苏晚漾不想再跟张纪淮演戏,就找了个由头让他先回去了。
张纪淮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会儿苏晚漾,留下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早上来替你。”
说着,他又习惯性的想摸摸她的发顶。
当着母亲的面儿,苏晚漾想忍着不躲。
可在他的手温刮过的那一刻,她到底还是偏了下脑袋,作势去开病房门说:“我送你去电梯口。”
张纪淮眼底那抹好不容易闪烁起来的光再次熄灭了。
挺受伤的笑了笑,他点头跟着出去。
苏晚漾全程都没有跟张纪淮再说一句话。
她很想找个话题说些什么的,哪怕只是像兄妹那样,可她憋了半天,就是找不到。
索性,她就那样干巴巴的把他送进了电梯。
电梯门还没合上呢,她已经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身往回走了。
她和张纪淮,真的过不下去了。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难以处于同一个图层了。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有人喊住了她。
苏晚漾扭头过去,这才发现,居然是唐宴川。
身上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大摞由木质食盒精心打包的饭菜。
隔着护士台将食盒递给她,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嘴上却说:“他很担心你。”
说完,他也不等苏晚漾回复,径直走了。
苏晚漾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所医院,竟然就是唐宴川所在的那所医院。
她和张纪淮上次来做备孕检查的那家。
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食盒,很古朴,可上面却用镂空雕花的手艺雕出了很多她喜欢的动画片卡通人物。
再看上面贴着的一张便利贴:
【照顾好别人的前提是先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我没有生气,专心做事,我随时都在。】
最下方落款是字母H。
苏晚漾本来特烦闷难受的情绪一下子舒缓了许多。
指腹轻轻的摩挲了几下那个用钢笔写下的字母,她想起了昨晚她被贺兰缺亲得难受,用手去推他脸的触感。
他新长起来的胡渣很硬。
像他那个人的做事风格。
可他对她,从来都是隐忍克制、柔软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