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唐棠,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依赖和委屈:“我真的很羡慕师弟,能得到棠棠这么周全的照顾。。。。。。”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刻刀深深剜在唐棠心上。
“江临川!你听到了吗?!安陌受过的那些苦,你也得给我一样一样地尝!不!要加倍地尝!这样你才能体会到他当年万分之一的绝望和无助!”
安陌适时地抬起手,指向烂尾楼顶边缘的水泥板。
边缘犬牙交错,几根锈蚀的钢筋颤巍巍的连接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掉落。
“师兄,”安陌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那里的预埋钢筋和结构数据,对天空花园的整体承重计算,至关重要,你先去测量吧。”
恶毒的暗示,昭然若揭。
“听见没有?快去!别耽误了安陌休息。”
似是想到什么她补充了一句:“对了,安全设施就免了。安陌当年可没有那些东西。”
没有脚手架,没有任何防护。
脚下是几十米的高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半跪在裂纹密布的水泥板上艰难测量,汗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唐棠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这么点数据,需要这么久吗?难道你想在上面过夜?”
她站在安陌的轮椅旁,一手为他撑着遮阳伞,一手为他举着小风扇:“安陌,你别急,小心身体。他慢点就慢点,只要能拿到数据就行。”
“啊!”
视线被遮挡,我失声惊呼,失重的瞬间,凭着本能死死抓住了一根横向的钢管!
手掌被粗糙的铁锈磨得生疼,整个人悬在半空之中,只要一松手,便会粉身碎骨。
我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
不远处,唐棠正细心地为安陌擦拭额角的汗珠,柔声细语地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安陌则享受着她的照顾,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毫不在意。
“临川,你小心点啊。”
安陌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别磕着碰着,耽误了我的项目进度就不好了。”
唐棠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略带不耐地皱了皱眉:“江临川,你能不能稳重点?别一惊一乍的,吓到安陌了!”
掏心掏肺爱着的女人,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却担心会不会吓到另一个男人。
他们卿卿我我,仿佛我经历的生死一线,不过是一场助兴表演。
我费尽力气爬回脚手架,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伤口与汗水互相渗透,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