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破旧,风吹都响,四周又阴又冷,寺里的人都绕着走。”
“真有钱还不如拆了重盖。”
王辰咧咧嘴,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你是不知道,这楼当年徐家有多重视。”
“听我爸说,最早那楼不是拿来当库房的,是准备用来扩院。”
“清人观那几年香火旺得不得了,香灰纸钱全得运出去处理。”
“徐家当时承包了整个东区香料供货,想借着那风头修个私人供香院,就盖了这楼。”
“还找了好几个识频先生看风水,硬说那块地‘天缝对骨位’,是聚福之地。”
“他们当时投了好几个亿,就为了把这地方变成家族后院。”
“本来想得挺好,供香收入一进来,自己也能修成一座‘护识院’,全家子孙都能靠这香火吃饭。”
“结果刚盖完两年,风头过去了,出事了。”
“识纸掺假,药灰偷料,供香里的灰用的是火葬场烧剩的渣……你自己都知道。”
“一查下去,后台塌了,人全撤了,房子也就变成现在这德行。”
“别看现在破,那时候徐家真是当个宝在供。”
“后来家里啥都没了,徐展连自己房子都没保住,就剩这个破楼,一直挂在他名下。”
“也可能是因为这楼从头到尾,他爹就打算留给他。”
林若听到这儿,眉心微微一蹙:“你确定是他爹留的?”
王辰点头:“确定,那年徐展他妈过世,房产过户文件我爸还见过。”
“就一栋楼,标价一块钱转让。”
“纯粹是象征性给儿子留口气。”
“剩下的啥都没了。”
“徐展当时还想拿这房子抵债,没人收。”
“现在就烂着。”
林若把手搁到桌沿边,食指一点点敲,没说话。
王辰看她没反应,又凑近了一点:“你要真想见他,我能帮你搭线。”
“他现在在三桥那边做一份抄经的活儿,靠那点微薄工资养个病母,挺可怜的。”
“他不是那种喜欢翻旧账的人,反而比他爸冷静多了。”
“你跟他讲清楚,不是你害的,而是徐家早晚会出事,他可能愿意听。”
“就算不听,他起码会告诉你——那年慌楼死的是谁。”
“这事他肯定知道。”
林父在后头突然插了一句:“我记得,案子立的时候,死者身份被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