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刑讯结果
用温箬的话讲,这次疫症甚是奇怪,发病的前后期,简直如同两种病。
这也是他迟迟未曾得到研制出后期病症的对症方子的缘故所在。
这些时日,他也见到了宫中那位方神医。
“那人,不对劲。”
温箬本身是个怪胎,他虽然醉心医术,却对鲜血、杀戮同样向往。
一见到方神医,他便觉着,此人同他,似乎是同路人。
但方神医掩饰的很好,谈吐中总能显出不俗的学识与教养。
他对旁的太医,确实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对温箬,却是敬重地很,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在。
就连北羌六皇子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温箬的。
这让温箬,更加防备了。
但这人的医术却不是吹的,每每与他交谈,温箬总觉着获益匪浅。
于是在这样的矛盾中,温箬为求稳妥,便日日向姜知雪传递消息,事无巨细。
另一面,京城中的疫病得到控制,姜知雪终于见到了贺砚舟。
这人平白遭了这样一趟,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不过姜知雪仔细想想,好像无论是深陷埋伏,或是再危机的险境,也没见贺砚舟慌过。
他很厉害,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厉害,他并不畏惧死亡,又对诸多挑战心向往之。这样的人,确实天生就该征战四方。
这一次见面,贺砚舟开口第一句话是“多谢”,第二句便是“我准备走了”。
他并不愚钝,知道姜知雪为他的事做了许多。
而边境此时的状况,也需要他回去了。
姜知雪与他对立而站,她的披风与发丝轻扬,天地间,唯有风动。
她忽然有些羡慕。
因为贺砚舟是自由的。
许多年前,在中秋圆月之下,那场酣畅淋漓的醉酒之后,楚昭序便问过,若是抛却如今的身份,你们想要做些什么?
当时姜知雪做着的,便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对这一问,并未上心。
楚昭序却似是多有感慨,他说,若非生在皇家,他更想做个江湖侠客,风餐露宿也好,刀光剑影也罢,总归是自由的。
冷青梧也唏嘘,如果不是有个忠心地不能再忠的老爹,他还是觉着当个富得流油的客商老板比较好。
时移世易,姜知雪多少有些能理解了。
因为他们的选择,多少是源于身份与使命的桎梏,不得自在。
姜知雪仔细想一想,如果没有定远侯府这些腌臜事情,她其实更想跟着贺砚舟走。
边境的风沙与孤雁,远比京城的名利场吸引她。
只不过,她的羡慕也只是“有些”而已。
能够重获生命,她没什么不知足的。
等到大仇得报那日,天大地大,也是任她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