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的伤早就好了,他却不知道,自称是边关来的,却连在军营的基本情况都说不清。
假的不嫩再假了。
那人的一刺未中,很快便扭转身形,躲过素容的一圈,继续向前,眼睛直盯着姜知雪。
姜知雪调动所有注意力,在那人匕首靠近的时候,迅速侧身,又出手如电,握住他的手腕,借力向着马车内拉去。
素容看准时机,一脚跟进,直接把人踹倒,随即点了他的穴道。
这个过程很快,又因为雪后路上几乎无行人,便也没有被人发现。
姜知雪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沉声道:“别声张,带回去。”
姜知雪从侯府正门而入,马车则带着那人从后院进了秋墨阁。
素容拿了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又堵上嘴,带到姜知雪身前。
姜知雪手中把玩着那人的匕首,似是不经意地讲刀刃逼在他的脖子上:“我问你答,别想着大叫惊动旁人,不然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手快。”
在马车之中那一下,那人就已经看出姜知雪是有些功夫底子的,而现在手持凶器威胁自己,也是行云流水。
这女人不好惹。
那人迅速做出判断,然后猛猛点头。
口中去掉杂物,姜知雪开口:“怎么称呼?”
那人很快回答:“丁一。”
姜知雪点点头:“你的目的是什么?”
丁一:“为了……杀掉小姐。”
素容火大,抬脚便又踹过去:“你倒是敢想!”
丁一连连求饶:“小人也是实在缺钱,迫不得已。”
“是么?”姜知雪声音冷地如同古井寒潭,“谁让你来的?”
“小人真的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刚出口,姜知雪的匕首便已经扎在他的琵琶骨上了。
素容与她默契,在匕首刚动的时候,便又堵上了他的嘴。
痛呼化作呜咽,咽在嘴中。
“我劝你最好别把我当猴耍,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位好友是大夫,如今在圣上面前当差,他曾告诉过我,人的身体,有许许多多不致命却分外折磨人的地方。”
她稳稳拔出匕首:“若是再有一句‘不知道’,我便拿你试刀。”
豆大的汗珠从丁一额头聚成汗流淌下,他发不出声,只能连连点头。
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犯的是大罪,言语间,仍旧有不老实的地方。
姜知雪又捅了他几下,实在疲乏:“卓文,你去将炭火盆端上来,先把他一只手烤了喂大福。”
大福原本在书架上安稳躺着,此时很是配合地“喵”了一声。
丁一循声望去,正好看见大福竖成一条线的瞳孔……
“姜小姐,我说……我都说……”
原来,丁一本就是个打手,原本豢养他的员外出了事,他为了讨口饭来到京城,得朋友推荐,接了一桩杀人灭口的活。
找他来刺杀姜知雪的人,是刑部尚书家的管家。
王家管家虽然没有暴露过身份,但丁一毕竟做了多年打手,行为谨慎,暗中摸了好久,确定了对方身份,才开始计划动手。
原本他没将姜知雪放在眼中,却不料阴沟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