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是我昏了头,如今清醒过来,简直要恨死自己了,我竟然会怀疑小姐的用心,竟然那样揣测小姐,是我该死!”
赵金河当真是又悔又恨,说到后面,更是抬手狠狠打了自己几个巴掌。
姜知雪急忙拉住他:“好了,你还不清楚我的性子?做着样子当真是难堪!”
她半是调笑地将赵金河扶起来:“你能够振作起来我便开心了,一会让卓文带你去房间,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这几日,素容与温箬都很担心你,也去见一见他们吧,我明日有要事,多余的话,过后再谈。”
赵金河低着头一一应下。
见到主仆二人释怀,卓文在一旁也由衷高兴,正跟人少有地带上几分少年的活泼:“走吧,赵大哥,我先陪你安顿下,这儿虽说是郡主府,但实在寒酸,我跟你说……”
二人一面说着一面走远了,姜知雪心中一大症结解开,只觉着身心放松,洗漱过后,也很快睡去。
次日天未亮,严云霄带了禁军便等在姜知雪的郡主府外。
见了姜知雪,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谁能想到,我堂堂一个禁军的副统领,有朝一日竟然还要做护送北羌人的活儿。”
姜知雪回报以同样的苦笑。
一众人出了城门,浩浩汤汤向着北羌公主驻扎的营地而去。
姜知雪跟着众人越走,越觉着这路眼熟。
这不就是她初次进宫时候的路程?
原来,护送北羌公主的大军,将营地扎在了护国寺附近。
他们来的时辰尚早,严云霄同边境来的将军简要交涉一番,便一起等着开拔行路的吉时。
此时天刚蒙蒙亮,郊外昏暗的空气中,还带着些朦胧的雾气,那北羌公主被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姜知雪他们见不到她的真面目。
瞧了瞧时辰尚早,姜知雪便同严云霄知会一声,向着一旁的护国寺而去。
先前,她便是在这里遇见了太后,后来姚之鹭进京,她也是在这里同姚帅、贺砚舟相逢。
她与这儿,还真有几分缘分,便是冲着这份缘,即便自己不信佛,也应当来拜一拜。
寒冬时节,相较于上次来访,护国寺更加萧瑟,姜知雪拾阶而上,台阶上竟然还留下了她的一串脚印,由此可见,此处是多久没有人扫洒了。
进得殿内,姜知雪一眼就瞧见了方丈,他独自一人跪在佛前,口中念着什么经文,听到姜知雪的声音,也不起身,只是平静道:“施主若是想要上香,旁边自取即可。”
姜知雪到底是没忍住同他搭话:“方丈可还记得我?今日怎么只有您自己在这?”
方丈眼睛也不睁:“师弟已于上月,前往极乐世界了,寺中无香火,我也将众弟子解散了。”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将一件外人听了都觉着悲凉的事情,说的放佛“今晨我吃了馒头”一样简单,而后顿了顿,对姜知雪道:“施主这次来,比上一次,多了许多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