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藏起失望的神色,一板一眼道:“这位便是君主吧?我奉父皇之名前来拜师,还请君主不要嫌弃徒弟粗苯。”
说着,小小圆圆的身子就要弯下来行礼,吓的姜知雪急忙去拦:“使不得!”
姜知雪原本还想继续哄着严夫人去姜府刺探消息,如今被二皇子这么一搅扰,不仅计划落空,那太监还趁着二皇子品茶吃点心的空挡,悄声凑在她面前,小心提醒道:
“郡主如何同严夫人在一处?也不怪小的多嘴,严氏随是朝中新贵,却盘根粗接,想来陛下应当不愿见到君主同其结交。”
太监点到为主,姜知雪却从中嗅出一丝不对味。
楚昭序在防着严云霄。
她又仔细看一眼太监,口中答着谢,心中却在不断揣测其中的用意。
而转头对着二皇子,她又实在无力。
二皇子似乎对这郡主府很是感兴趣,总是趁着那太监不注意,东瞧瞧西看看,偶尔还会找姜知雪搭上几句话。
姜知雪丝毫不敢多言语,只是惯着这孩子玩乐,素容等人也小心在旁候着。好容易过了两个时辰,那太监才直言时候不早了,带上二皇子回了宫。
素容松口气,担忧道:“小姐原本还想着寻了机会推了这差事,现在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姜知雪道:“圣上还是了解我,直接悄声将人先送来,我便是想拒绝也无法开口了,罢了,这二皇子也的确可爱懂事。”
比太子强些。
后半句她不敢说出口,但素容会意,忍不住点点头:“确实。”
又谈回严夫人一事,素容问道:“方才他们来的突然,小姐原本准备的说辞,都同严夫人讲过了么?”
“八?九不离十了。”姜知雪沉吟片刻,“严家若是当真同北羌勾结,那我那几句话,已经足够了。”
只要她信上三分,那自己的计划便能顺利进行下去。
若是不信也无碍,她也不怕严夫人拿此做文章污蔑自己。
毕竟关起门来说的醉话,无凭无据,谁又会相信?
饵料已然放下,接下来便等着看收成如何了。
次日,元宵佳节。
天未亮街头便传来阵阵爆竹声。
姜知雪的觉睡不成,干脆也叫素容等人拿了年节剩下的那些爆竹,去往府一同放了。
去一去晦气,来年少沾染些小人。
而后闲来无事,便也随着风俗,一屋子人包了元宵又制了花灯。
热闹一日,素容卓文等人赶着夜景去放花灯,姜知雪熄了灯,有些慵懒地躺下,本想着好生补一补白日欠缺的觉,谁想到便听到有些熟悉的敲窗户声。
披衣而起,姜知雪有些无奈地看着窗外的冷青梧:“冷大人,这么久了,您拜访的法子能否换一换?”
冷青梧笑了笑:“实在对不住,刚从宫中当值归来,郡主府不曾设门房,院中也无人,只能来敲郡主的窗了。”
姜知雪:“……”
明日她便去招募个门房,免得一日日,总是无端受这些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