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温箬赶过来:“小姐,什么事?”
姜知雪压低了声音:“温箬,我若是让你帮我解决一个人,你办得到么?”
之前,动武的事,她总是交代给赵金河与素容,现在二人都各自出了事,这差事,只能是落在温箬身上了。
可他是个大夫,姜知雪总要尊重他的意思。
温箬撇撇嘴:“小姐您是瞧不起我吗?我虽然不懂刀剑,但我的手段,可从来没没输过老赵那家伙。”
赵金河叛逃之后,温箬只是伤心了那一夜,从那以后,便如同没事人一样,该说的话说,从不会避讳。
只是姜知雪每每听见,心中难免难过。
对旁人,她能铁石心肠,但温箬、赵金河与素容三人,是她最后的信任。
姜知雪将心头泛起的点点酸涩压下:“好,你今日应当见过那个叙白了吧?在出城之前,解决掉他。”
温箬很是自然地点头应下,也没多问什么,确定过没有其他事情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都退出之后,姜知雪独自在桌案前坐了许久,直到烛火燃尽,房间变得一片黑暗,她才缓缓起身,推开房门,神情复杂地望向乔氏房间所在的方向。
——
次日,天气突变。
乌云一层层压下来,风也忽然转了向,裹着些潮润的土腥气扑在人面上。
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卓文伙同着温箬打点好所有的行囊,抬头望着天空,不由感慨道:“咱们倒是会挑日子,这莫不是老天在送行?”
温箬拉着张脸:“真是倒霉,我最讨厌下雨了。”
卓文笑了笑:“小姐出京不想惊动旁人,这天气是最好的掩饰,温大哥你就忍忍吧。”
柳叶、桃叶依依不舍地伴在姜知雪两侧,像两个小老太太一样不住叮嘱着:
“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我们会替小姐守着郡主府的。”
“今晨乔钰少爷去书坊,我瞧他倒是很适合做位教书先生,您走了,我们也会照顾好少爷的。”
“北羌偏僻不说,北羌人也没一个好东西,您到了那边可一定要小心!”
“阿福我们也会照顾好的。”
……
直到马车转过弯,渐行渐远,这两个小丫头还恋恋不舍地站在府门前,不远离去。
因着天气问题,城中行人很少,不多时几人就出了城,绕过一片荒林,行驶在官道之上。
就在姜知雪昏昏欲睡的时候,忽地一声呵斥从后方传来,一下子惊醒了她。
“让开让开!哪来的挡道的晦气鬼!”
身后,是一辆妆点华贵的马车,驾车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挥舞着马鞭,气势汹汹地就要冲上来别他们的马车。
温箬本就被天气弄得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这人太嚣张了吧?抢着见阎王么?”
姜知雪眼尖:“这是杨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