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要气死了,恨不得将你除之而后快。
后面那句话,姜知雪没说。
那蓝湛看到她出来,缓缓起身,伸手随意地拂了拂袍角。
姜知雪顺势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蓝湛的衣袍并非完全是北羌人所常穿的样式,倒是融合了些大景京城流行的款式。
虽说不明显,但大景人一眼便能出。
譬如他袖摆就更偏宽袖,宽大不少,拂动的时候,自有一股灵动飘逸的感觉。
而不是北羌人喜欢的窄口或是紧口剑袖。
虽说此人是从大景逃回北羌的,可瞧着倒是有些习惯了大景了。
姜知雪轻挑眉梢,并未挑明这一点。
那蓝湛似也不在意,开口便问道:“父王单独见你,怕是邀你杀了我罢?”
“郡主可答应了?”
“六皇子还真是……”
姜知雪不算很意外,按照她所猜测的,那蓝湛已经惹得北羌王很不满了,如今又这般大摇大摆。
想来整个王庭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只是明面上,他还要听从北羌王的命令罢了。
能这么快知道北羌王跟她说了什么,应是方才那个藏在暗处的内室告诉那蓝湛的。
“我真是无所不知。”
那蓝湛接话。
姜知雪抿唇笑了下,并未再说什么。
等两人彻底离开王庭后,她才表明立场。
“北羌的一滩浑水,我是不想掺和的,反正我现在人找到了,马上就要离开北羌。”
那蓝湛不为所动。
看向姜知雪的眼神,明晃晃地写了三个字。
他不信!
“六皇子不管你如何想,但我这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姜知雪也没打算久留,看了周围一眼,拿出一个暗哨出来,轻轻一吹。
卓文、叙白、温箬、吴川等人带着马匹都来了。
那蓝湛原想将姜知雪留下,可见她准备完全,便知晓她另有计划。
便也没有遮掩,“郡主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方若谦那里是我帮了你。”
姜知雪听他说起方若谦,便看了眼从王庭出来后,一直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姜许意。
“你到底是帮我,还是我帮了你看清了一个人,这还不好说。”
她轻笑了下,走向了姜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