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赢白却依旧沉沉睡着,眉头轻蹙,好像梦里并不安稳。
那声“颂宜”,像是带着一点压抑和委屈,又像是藏了许多话。
只来得及唤出名字,便又沉进梦境的深处。
她本以为他已经安稳入睡,怎知道才刚替他把被角拉好,手腕却猛地被人扣住。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急迫与不安。
姜颂宜一愣,低头便撞进那双半睁、带着些许迷茫与梦魇残余的眼中。
“别走。”
靳赢白低声开口,连带着掌心的温度也一并传了过来。
“嗡”的一声,姜颂宜脑袋空了一瞬。
她想抽手,却被男人下意识地抓得更紧。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侧,照出他蹙起的眉头与紧绷的下颌线。
像是梦魇还未过去,他整个人都陷在某个黑暗的回忆里,神情满满疲惫。
姜颂宜抬眸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她轻轻坐回床边,用另一只手覆在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声音低低柔柔的:“我不走。”
“我就在这儿。”
她语气慢极了,像是在安抚小孩,缓慢揉散他心头的焦灼,“你继续睡,我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终于,手腕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些。
靳赢白的呼吸开始趋于平稳,眼角那抹紧绷渐渐放松,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他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只是那只手,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她。
姜颂宜没再动。
她就那样坐着,任由他握着,静静守了一会儿。
直到感觉男人彻底安睡,她才慢慢低头,用指尖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掌依旧温热,连指缝都还残留着刚刚不肯松开的痕迹。
姜颂宜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又看了一眼他安静的睡颜,终于悄悄站起身。
她动作极轻地退到门口,转身前犹豫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果然又熟睡了,眉眼松弛,像个终于放下了盔甲的人。
她轻轻关上门,这才重新回到沙发。
姜颂宜抱住玩偶靠在沙发背上,眼神落在天花板某个模糊的点上。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