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姜明珠那熟悉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姜颂宜,你终于不再躲了。”
“我果然没猜错,真的是你,也只有你会这么无聊了。”
姜颂宜语气波澜不惊,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越是如此,姜明珠越是嫉妒她。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留在姜家被迫接受联姻,而姜颂宜却能安然无恙?
这不公平!
“无聊?呵,如果你处在我现在的情况就不会这么说了,都怪你,若不是你不听话家里的生意也不会出现问题,现在好了,他们居然想让我像你一样去联姻,做梦!”
姜明珠双手发抖,连续两天绝食已经让她的身体接近透支,只能靠意志力苦苦支撑。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向姜颂宜表达自己的怨恨。
“听说你病情又严重了,真是老天有眼,像你这种人注定不得好死,如果你想赎罪我劝你最好乖乖回来,把你没做完的事情做完,这样我就不用再继续受你牵连了。”
电话里的咒骂声一刻不停,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魔低语,让人心生厌烦。
姜颂宜听着无聊,没等姜明珠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想出去透口气,推开门才发现靳赢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哪怕在睡梦中,他依旧皱着眉头,似是在担心什么。
姜颂宜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走过去将沙发上的薄毯轻轻盖在靳赢白身上,然后一个人悄悄离开了他们的住处。
夜晚街上空无一人,唯有路灯与她作伴。
姜颂宜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没有真正想去的地方,只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
等她意识到不对时,人已经走到了小镇边缘。
向前看只有一条笔直的公路,听镇上的人似乎会通向修道院,那里便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姜颂宜没有犹豫,确定好路线继续前行。
就这么走了整整一夜,她终于赶在天亮前来到了修道院门口。
深灰色的建筑在夜色笼罩下沾染上几分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远处森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叫,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姜颂宜有理由怀疑,若再不返程,她随时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就在姜颂宜愣神之时,放在胸前口袋的手机再度响起。
不用猜,又是姜明珠。
她似乎对先前姜颂宜挂断电话的行为非常不满,一开口就是一阵咒骂。
姜颂宜努力理解,却根本找不到一个有用的词。
“姜颂宜你是不是疯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挂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再过一天我就要跟那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订婚了,这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真的是我吗?”
姜颂宜盯着眼前的灰色屋顶望了许久,直到姜明珠忍不住出声反问时她才终于开口。
“不是你还是能是谁?你和你那个死鬼妈一样,注定不会讨人喜欢,该联姻的人也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人生,你是罪魁祸首!”
听到和自己母亲有关的事,姜颂宜大脑猛然清醒。
“可现在逼你的人不是我对吗?”
早前偶遇姜明珠时她好像确实说过让对方去联姻,没想到如今这句话居然真的实现了。
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