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色霎时惨白。
太后微微皱眉打着圆场:“王爷爱说笑,来人,赏。”
“这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
“脂粉气太重,出门不怕遇到蜜蜂吗?”
“这位是护国公家的嫡女……”
“这位姑娘,若是鞋不合脚就去换一双,走路扭捏得像毛虫。”
宴席还未过半,众位贵女皆被祁衡昭数落了一遍,这“圆满”的宫宴无端端的多了许多尴尬的气氛。
而尴尬气氛的元凶现在正在神游:今日十五,东市那边,等会儿去瞧一瞧。
“王爷?”李承焕悄声提醒,“太后问您话呢。”
祁衡昭回过神,只见太后已经全然没了笑意,语气更是带着三分怒气:“衡昭,你今日心不在焉的,可是身体不适?”
“臣弟确实头疼。”太后这意思是让他赶紧走,于是他顺势起身,“皇嫂,臣弟先行告退。”
随后祁衡昭在偏殿摘下玉冠,换上常服,戴上一块银质半遮面具溜之大吉,走之前还丢下一句:“你回去,别跟着。”
独留李承焕一人在偏殿。
东市果然热闹非凡。
“再来一壶。”祁衡昭独自一人在西市的小酒肆里喝闷酒,他将空酒壶重重搁在桌上,此时桌上已有俩空酒罐子。
小二赔着笑:“客官,这酒后劲大,您已经。。。。。。”
“当”的一声,一锭银子砸在桌面上,小二也识趣地收了银子退下打酒去了。
祁衡昭揉了揉太阳穴。那些贵女矫揉造作的模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惹得他心烦意乱,他仰头又是一杯,这酒虽烈,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听说钱家那个母老虎前几日为着一批染料当街和刘掌柜对峙,好生粗鲁。。。。。。”邻桌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啧啧,这钱家就这一个女儿,掌管着染坊,生得倒是好,就是太过凶悍。。。。。。”
迷迷糊糊听得这些,祁衡昭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一个彪悍粗鲁的女子身影,叉着腰指着别人鼻子骂。
“见鬼……”他甩了甩头,又灌下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