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王府内,祁衡昭将自己整个浸在热水中,恨不得搓掉一层皮。可那些暧昧的红痕却顽固地留在脖颈上,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李!承!焕!”他怒吼道,“你该当何罪!”
李承焕隔着屏风跪地道:“王爷恕罪,是属下保护不力,可……”
可昨日是他自己不要人跟着的。
不过这话李承焕给生生咽了回去,随后道:“王爷,要查吗?”
“查个屁!你是怕天下人不知晓此事吗?”祁衡昭愤怒起身,“若是今日之事有第二个人知道,本王要你狗命!”
“是!”李承焕此时正憋着笑,“可是,属下便是那第二个人……”
“哐当”一声,一个铜盆从屏风上面飞了出来,滚落在地。
等到祁衡昭整理完毕穿戴好后,他赫然发现,自己腰间常佩戴的羊脂龙纹玉佩不见了。
李承焕立刻跪地:“王爷昨夜出府时还……”
“搜!”祁衡昭一脚踹翻屏风,“把东市翻过来也要找到!”
李承焕小心翼翼道:“王爷,那玉佩怕不是被那女子……若是她想存心要挟?”
“她敢!”祁衡昭顺势抓起几案上的白瓷茶碗狠狠砸向墙面,顷刻间刺耳的破碎声响彻整个房间,“好得很,还敢私藏本王贴身之物!”
李承焕突然灵机一动:“或许那女子并不识得玉佩来历?”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这般愚蠢?”祁衡昭恨恨地骂道,“能算计到本王头上的,会认不出御赐之物?”
这一刻,整个王府都鸦雀无声。
“是!属下这就去找。”李承焕此刻只想赶快逃离,却又被祁衡昭叫住。
“不必找了。”听这语气,想必是冷静下来了。
祁衡昭起身站在落地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既然敢拿,总要来求些什么。”镜中人眼睛微眯,仿佛一头蓄势待发地猛兽:“本王倒要看看,是谁的脖子这么硬!”
李承焕道了一声“是”,起身吩咐侍女收拾这暴风后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