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铮铮气得一把抓起柜边铜镜照了照,果然——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灰头土脸,活像个怨气十足得女鬼!
“啊啊啊!祁衡昭!!”她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
王府书房内,祁衡昭斜倚在红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承焕站在一旁,偷偷瞄了眼自家主子的表情,心里直打鼓——王爷从钱家染坊回来后,就一直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瘆人。
“王爷……”李承焕试探性开口,“您今日去到钱家,可还顺利?”
祁衡昭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李承焕。”
李承焕背脊一凉:“属下在!”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糊弄?”
李承焕:“?!”
祁衡昭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那日你和那个纪家姑娘在钱家铺子里眉来眼去,当本王没看见?”
李承焕:“!!!”
被发现了!
祁衡昭冷笑:“看来,你和那个纪姑娘,是旧相识了。”
李承焕心知瞒不住,于是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暗中调查,在茶楼和钱纪二人交谈等事情细致交代了一遍。
祁衡昭听得此事,问道:“她当真这么说?当真不是为了攀附皇恩?”
“不假。”
祁衡昭略略思索,随后又冷笑道:“不过,本王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贴身侍卫,竟然能被一个女人跟踪迷晕。”
李承焕羞愧低头:“属下……属下失职!”
祁衡昭瞥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不过,本王似乎也没资格说你。”
李承焕一愣。
祁衡昭面无表情:“毕竟,当年本王也是被这女人一闷棍敲晕的。”
谈及此处,主仆二人对望一眼,竟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悲壮感。
祁衡昭揉了揉眉心,忽然站起身,负手而立站在窗前:“钱铮铮这个女人,胆大包天,竟敢拿本王当‘借种’的工具,居然还敢说本王不如‘种马’……”
李承焕不敢接话。
随后祁衡昭嘴角一勾:“不过,她既然敢做,就得承担后果。”
李承焕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