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书房内,祁衡昭眉头紧锁:“她病了?”
李承焕点头:“纪姑娘说,钱掌柜高烧不退,一直未醒。”
祁衡昭攥紧手里的两枚铜钱,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备马。”
李承焕一愣:“王爷要去哪儿?”
“钱家。”祁衡昭大步往外走,语气不容置疑。
李承焕连忙跟上:“王爷,钱家现在闭门谢客,恐怕……”
“本王亲自去,他们敢不开门?”
……
夜色深沉,街上已无行人。
祁衡昭翻身下马,示意李承焕叩门。
无人应答。
祁衡昭不耐烦,绕到钱家后院房门,直接一脚踹开。
院内,钱老爷和钱夫人正互相搀扶着抹眼泪,突见门被人踹开,转头一看,正是十九王爷祁衡昭。
两老扑通跪地,钱老爷不住磕头:“王爷开恩啊!小女年幼无知,当真不是故意冒犯王爷,老朽愿代女受罚,求王爷放过小女。”
钱夫人颤抖着,声音哽咽:“王爷要打要罚冲着老身来,铮儿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求王爷饶恕啊……”
祁衡昭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对老夫妻。
李承焕连忙上前扶起二老:“两位快请起。”
钱老爷起身怔怔地看着祁衡昭,而这时,纪多多听得门外动静,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王爷这是私闯民宅啊!”
祁衡昭冷冷扫她一眼:“本王来看钱掌柜。”
纪多多拦在门外:“王爷何必假惺惺?铮铮病成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
祁衡昭脸色一沉,李承焕连忙上前:“纪姑娘,王爷是真心担忧钱掌柜,还请行个方便。”
纪多多看了李承焕一眼,脸色稍缓:“李大人,我敬你为人,但王爷今日所为,实在令人心寒,为了两文钱将铮铮气成这样……”
李承焕低声劝道:“纪姑娘,眼下钱掌柜的病要紧。”
纪多多沉默片刻,又狠狠地剜了祁衡昭一眼,这才侧身让开。
祁衡昭推门而入,屋内药香浓郁,床榻上钱挣争紧闭双眼,皱着眉头,面色苍白,额上覆着一块浸湿的帕子,呼吸急促。
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钱铮铮额头——滚烫!
“怎么病成这样?”他转头询问站在门口的纪多多。
“王爷满意了?铮铮被您气晕后,一直高烧不退,这是急火攻心之兆,再加上前几日得知王爷要来寻麻烦,终日惴惴不安……”
祁衡昭收回手,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往外走。
“王爷?”李承焕连忙跟上。
“回府。”祁衡昭冷声道,“这次姑且饶过她冒犯之罪。”
随后祁衡昭又停住脚步,他撇了纪多多一眼:“李承焕,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这位纪大夫的医术,本王信不过,没得治不好还让本王背上莫须有得罪名。”
“你!——”纪多多气急,但李承焕向她摆摆手。
“还不快去!”
“是。”
钱老爷和钱夫人闻言,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多谢王爷开恩!多谢王爷!”
祁衡昭未再多言,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