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歉?”祁衡昭嗤之以鼻,“臣何错之有?”
“错在您这张嘴啊!”祁舜摇头晃脑,略一思索,“皇叔可知,钱掌柜最喜欢什么?”
“银子。”祁衡昭脱口而出。
“这好办,”祁舜双手一拍,“您库房里那些宝贝,随便拿两样,还怕哄不好她?”
祁衡昭皱眉沉思,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本王不屑"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库房里有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祁舜瞥一眼祁衡昭,知道自己话语奏效,于是转头对李承焕道:“李大人,还没恭喜你,好事将近啊!”
李承焕连忙拱手:“微臣不敢当。”
祁舜笑道:“朕佩服你的勇气,可见身为男子,还是要敢于争取才行,不然到时候肠子都悔青咯!”他又瞥一眼祁衡昭,随即说道:“朕会赐白银浅两,权当作李大人和纪姑娘新婚贺礼。”
李承焕连忙跪下谢恩。
“免礼平身!”祁舜笑道,说着转头吩咐侍从,“去备点好酒好菜,朕要好好陪皇叔喝两杯。”
祁衡昭:“……”
——库房里的那对羊脂玉如意,仿佛还行。
当晚祁舜在王府待到半夜,索性就在王府歇下了,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祁衡昭就顶着两只熊猫眼,带着那对价值连城的玉如意站在了钱家后院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堂堂王爷,此刻居然大清早来赔罪就觉得十分别扭:“荒谬。”
他低声自语,刚准备敲门,后院绑着的大黄却立刻警觉着汪汪叫了起来。
祁衡昭被这突如其来的狗叫吓得一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内传来声音:“谁在外面!”
是钱铮铮。
“是本王。”
门“吱嘎”一声开了,钱铮铮披着外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她揉了揉眼睛,皱眉看着祁衡昭,脸色一沉:“有何贵干?”
钱铮铮外衣只是披在肩上,里衣单薄,她头发散落及腰,鬓角发丝随晨风轻摆,晨曦微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祁衡昭喉结一动。
“咳咳……”他硬着头皮递上锦盒,“这个……给你。”
钱铮铮狐疑地结果盒子,打开一瞧,抬眼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就……”祁衡昭别过脸,“昨日之事……”
钱铮铮将盒子递回:“不需要。”
“本王都亲自来……”祁衡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将锦盒往地上一搁,改口道,“东西送到了,本王告辞。”
“站住!”钱铮铮出声拦住了即将转身离开的祁衡昭,“王爷以为随便送点什么就能轻轻揭过?在王爷眼里,民女不过是一个‘下作’女子,不过是‘攀附皇恩’之人,此等贵重物品,岂是民女能沾染的?还请王爷带走。”
祁衡昭脚步一顿,背对着她轻声道:“本王……失言了。”
“王爷轻描淡写一句失言,民女却无法当作无事发生。”钱铮铮冷笑。
“那你要怎样?!”祁衡昭转身,语气又冲了起来,“本王已经……”
话未说完,一笤帚迎面扫来。
“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钱铮铮将锦盒塞到祁衡昭怀里,“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祁衡昭狼狈地退出大门,幸好时辰尚早,街上没什么行人,否则十九王爷被布庄老板娘用扫帚赶出来的画面,绝对能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