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一下钱掌柜,让她认为,您堂堂十九王爷,身边贵女多的是,并不是非她不可。”祁舜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不如,趁着马上中秋宫宴,给皇叔招个王妃?”
“什么烂主意,本王瞧不上……”
“知道您瞧不上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这不是刺激一下钱掌柜吗?”祁舜眉飞色舞道,“就在宫宴那日,到时候把京城适龄的贵女都请来,场面越大越好,再给钱掌柜一张请帖,然后让李大人把消息透露给纪姑娘,以纪姑娘的性子,肯定撺掇钱掌柜来赴宴!”
祁衡昭冷笑:“陛下不会以为,这样她就会来吧?”
“嘶——”祁舜搓了搓下巴,“以钱掌柜的性子,肯定不会来。”
随后他略略一顿:“但是皇叔,她一定会生气,这样,不就证明她在乎您么?”
“证明这个有什么用?”
祁舜一拍祁衡昭肩膀:“皇叔,您想想,宴清为何让您生气?”
祁衡昭陷入沉思。
宿醉的头痛让他思维迟钝,但祁舜的话却像一剂猛药,让他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了几分。
“……行。”他最终点头,“八月十五,中秋宫宴……”
祁舜顿时眉开眼笑:“包在朕身上!不过皇叔……”他指了指祁衡昭凌乱的衣冠:“您还是去梳洗更衣吧。”
祁衡昭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领口还沾着酒渍。
“来人!备水!”
……
慈安宫内,太后娘娘正饶有兴致的修剪着一盆牡丹,此时苏嬷嬷快步进来:“太后娘娘,陛下来了。”
刚说完,就瞧见祁舜笑吟吟地走进来:“母后,儿臣有件喜事要禀报。”
太后放下金剪,示意宫人们退下:“什么喜事让你亲自跑一趟?边关打胜仗了?”
“比这还好的喜事。”祁舜往太后身旁一坐,“皇叔终于松口要选妃了!就定在八月十五,在皇叔府上办个招亲宴。”
太后又惊又喜:“当真?衡昭怎么突然想通了?哀家劝了他这么多年……”
“儿臣也纳闷呢。”祁舜故作疑惑,“昨日皇叔突然说要办招亲宴,让儿臣帮着张罗。母后您是知道的,皇叔向来主意大……”
太后若有所思点点头:“确实蹊跷。前段日子哀家还听宫里丫头们说,衡昭最近总往钱家布庄跑……”
祁舜心头一跳,连忙岔开话题:“许是皇叔想通了?毕竟他都这个年纪了……”
“你少糊弄哀家。”太后敏锐地眯起眼睛,“是不是你又在背后撺掇什么?”
“儿臣冤枉啊。”祁舜夸张地喊冤,“皇叔的脾气您还不知道?他要是不愿意,儿臣就是说破天也没用。”
太后依旧将信将疑,不过还是舒了一口气道:“罢了,既然他松口,哀家这就让内务府准备起来,礼部那边……”
“母后放心。”祁舜赶紧接话,“儿臣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皇叔特意嘱咐,要办得低调些……”
“胡闹!”太后一拍桌案,“堂堂王爷选妃,怎能草率?哀家这就下懿旨,让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千金都来参选!”
祁舜要的就是大张旗鼓,反正是母后下旨,皇叔事后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他还是故作为难道:“母后,这要是让皇叔知道……”
“无妨,就按哀家的旨意去办,十五将近,得抓紧。”太后说着就要起身,“苏嬷嬷,替哀家拟旨。”
祁舜看着太后离开的背影,满意地点头。
——朕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