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他沉默,唇角微勾,继续慢悠悠地试探:“哀家也是奇怪,前段时日这祁衡昭老往钱家布庄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苏嬷嬷适时向祁舜使眼色,一脸“太后已之情”的样子。
太后一拍桌子:“看样子,皇帝早知此事,却一直瞒着哀家!”
祁舜心知瞒不住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太后身边,低声道:“母后可还记得五年前的中秋宫宴……”
“继续说。”太后眼睛一亮,随即挥手让苏嬷嬷带着众宫人退下。
“那晚皇叔……被人绑了……”
“谁绑的?”
“……是钱家布庄的掌柜,钱铮铮。”
“为何绑他?”
祁舜深吸一口气,凑近太后耳边:“钱铮铮当年想绑个外乡人……呃……想借个种,结果误打误撞绑了皇叔……”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半晌,太后才语气微妙,重新端起茶盏:“所以……衡昭被绑了一夜,然后呢?”
祁舜闭了闭眼:“然后……钱铮铮生了个儿子,叫钱莱……”
太后猛然起身,茶盏“啪”地摔在递上:“什么?!”
祁舜连忙补充道:“皇叔也是三年后从边关回来才知道的……钱掌柜从始至终,并无半点攀附皇恩之心。”
太后愣了半晌,忽然笑得坐回软榻上:“好!好极了!”
祁舜:“???”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拿着绢子擦拭:“怪不得那小子要去边关戍守,原来是受了‘奇耻大辱’。”
祁舜惊讶于太后娘娘的反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太后擦了擦眼角,兴致勃勃地问道:““那孩子现在多大了?长得像谁?”
祁舜见太后这样的态度,也不心虚了:“四岁多了,长得活脱脱的就是缩小版皇叔,又伶牙俐齿的,极其聪慧。”
太后一拍桌子:“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哀家。”
祁舜也来了兴致,将祁衡昭和钱铮铮的所有事情合盘托出,包括但不限于两人互相恶心,祁衡昭乱吃醋,烂醉如泥等等等等……
太后听完祁舜的坦白,眼睛亮得惊人,太后威仪尽失去,拍着大腿笑得开怀:“好啊!衡昭这个冷面阎王,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祁舜瞬间也来了兴致:“母后有何打算?”
太后眯起眼睛,笑得狡黠:“皇帝,哀家要当一回‘恶人’……”
“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冲祁舜招招手,后者附耳过去,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夸张。
等到太后说完,祁舜笑道:“母后真是……儿臣这就去准备准备……”
——皇叔啊皇叔,这可怪不得侄子了。
祁舜出了慈安宫,心情大好,他明白,后面会有很多精彩的事情发生,而这瓜和太后一起吃,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