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了?”钱铮铮一连茫然,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房中除了纪多多外再无旁人。
纪多多将搁在桌上的一碗汤药端给她:“你呀,肚子里揣着小崽子了。”
钱铮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月信推迟一月有余了。
此时钱莱已经“哒哒哒”地迈着小步子跑进来,他直接扑到床边:“娘亲,多多姨说莱莱要有小妹妹了!”
而祁衡昭此时也黑着脸出现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碟蜜饯:“从今日起,你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凭什么啊。”钱铮铮不服,说着就想下床,刚一站起来就感觉两眼一抹黑。
纪多多忙将她扶住。
“凭你晕在本王怀里!”祁衡昭语气不容反驳。
“布庄的生意交给管事,别院交给工匠,你——”他指了指床,“躺着!”
纪多多冲着钱铮铮吐了吐舌头,说道:“铮铮,药给你配好啦,你记得按时吃哦。”
随后她冲钱莱招招手:“莱莱,多多姨带你去买好吃的!”
说着就带着莱莱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钱铮铮本想再说什么,但是人已走远,她只得端着那碗汤药小口啜饮。
祁衡昭站在窗边,背对着床榻,半晌没说话。
钱铮铮喝完汤药,见他反常,忍不住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祁衡昭转过身,目光沉沉,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铮铮。”他开口,声音温柔却低沉,“本王……不想让你再生。”
钱铮铮已愣:“为什么?”
他走近床边,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钱铮铮的脸颊,眼神中透露着丝丝心疼:“生孩子,很痛。”
他声音微微发颤:“听纪多多说,你疼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喉结滚动,却已经说不下去,只得一把将钱铮铮搂在怀里。
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入钱铮铮的后背。
钱铮铮鼻子一酸,她忽然想起在杭州时,祁衡昭对她说“你辛苦了”。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
祁衡昭温声道:“本王知道,女子生育,无异于踏入鬼门关。”
“一想到你又要经历一次……”他声音微微发颤,“本王就觉得害怕。”
“呜呜呜哇……”钱铮铮突如其来的大哭吓得祁衡昭一激灵,他连忙将她扶起,满脸担忧。
钱铮铮哭得涕泗横流:“王爷,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她将鼻涕眼泪全擦在祁衡昭的衣袖上:“太好听了吧!”
祁衡昭摇头轻笑,他伸手擦拭着钱铮铮的眼泪,无奈轻叹道:“本王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再受苦。”
钱铮铮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突然扯出一个笑:“我不怕。”
她靠在祁衡昭肩头,手指轻抚自己的小腹:“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祁衡昭低头凝视着她,无奈叹息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