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承焕来了。
他是来接纪多多的。
纪多多刚想出门,却见身后一个人影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蹿了出去:“李承焕!”
李承焕连忙拱手:“王爷!”
“你家这位医术本王信不过,去把张太医叫来!”
“祁衡昭!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纪多多跺脚道。
李承焕微微一愣,随即道:“是!”
随后他又对纪多多道:“娘子稍等片刻。”
纪多多无奈摆手:“行吧……”
小半个时辰后,张太医被李承焕快马加鞭的“请”了过来。
他跪在床头,当着祁衡昭的面战战兢兢地替钱铮铮把了脉,又闻了闻桌案上的参汤,对祁衡昭恭敬道:“王爷请放心,夫……钱掌柜只是体虚力竭,并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即可。”
祁衡昭却还是那句话:“她什么时候能醒?”
张太医:“这……”
祁衡昭神色一冷,张太医感觉自己都要背过气了。
“微臣这就施以银针!即刻便能转醒!”
“滚!”
“是!”
纪多多抱臂靠在门框上:“王爷,都说了没事,您别担心了。瞧您把老人家吓的。”
……
最终,钱铮铮安安稳稳地睡到了第二日天光大亮,才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便对上祁衡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铮铮,你醒了?”
钱铮铮虚弱地笑了笑,轻声道:“王爷……一直守着我?”
祁衡昭:“嗯。”
钱铮铮伸手想要抚摸祁衡昭的脸,奈何睡久了浑身乏力:“我没事了。”
祁衡昭将她的手反握住,将脸凑上去摩挲着:“不急。”
“我饿了。”
“来人!”
下人端着新熬的参汤进来,祁衡昭端过,一勺一勺喂给钱铮铮:“以后,不生了。”
“为什么?”钱铮铮疑惑道。
一碗参汤徐徐喝完,祁衡昭坐在床头,将钱铮铮靠在他怀里。
他环抱住钱铮铮的身子,想着昨日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他承认,从未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本王觉得,一个钱莱就够闹腾了……又来一个……”
“王爷?”钱铮铮仰头看着他闪躲的眼神,“你怕了?”
“本王是怕了,怕你生产辛苦,不愿你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