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祁舜说完,御书房的门“砰”地被撞开,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明明是娘亲绑了爹爹,花了二十两才有的哥哥!”
众人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钱秋双手叉腰站在御书房门口,小脸气得通红。
跟着他的宫人慌慌张张地跪下告:“陛下恕罪,小郡主在门外听了许久,奴才实在拦不住……”
祁舜扶额:“无妨,退下吧。”
——小祖宗你添什么乱啊。
钱秋不管不顾,“噔噔噔”跑到狄玄戈面前,仰着头瞪他:“我娘亲才不是被强迫的!当年是她把醉酒的爹爹一棒子打晕扛回家的!”
整个御书房出奇的安静。
李承焕只恨自己没有及时捂住钱秋的嘴,所以他只能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祁舜只求自己能够忘记这一段,也求狄玄戈暂时耳聋没听到钱秋所说。
而狄玄戈只是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你娘亲果然非同凡响!”
钱秋被他的笑声吓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可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愣是一点也不怵。
钱莱此时慢条斯理地踱步进来,小手背在身后,活脱脱一个缩小祁衡昭。
“妹妹,”他走到钱秋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娘亲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太多话。”
钱秋吐了吐舌头,乖乖退到哥哥身后。
狄玄戈看着这个跟祁衡昭九分相似的小孩儿,挑眉道:“你就是钱莱?”
钱莱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抬头时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汗王好,若是您执意要娶我娘亲,那北境汗王是否会易主,就说不准了。”
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狄玄戈不怒反笑,他想伸手捏钱莱的脸蛋,却被他灵巧的避开。
“小崽子,等你娘亲成了北境王后,你就是本王的继子,未来北境汗王的位子,自然是你的。”
钱莱略略点头:“也对。”
随后他转身朝祁舜拱手道:“堂兄,不知北境疆土您是否有兴趣。”
狄玄戈:“……”
李承焕:“……”
祁舜连忙打圆场:“汗王不必介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钱秋躲在钱莱身后,探出脑袋:“北境不好玩!李叔叔说北境人都不爱洗澡!”
钱莱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妹妹,这种实话不能当面说,会伤人心的。”
他又转头对学着祁舜的样子对狄玄戈道:“妹妹还小,童言无忌。”
狄玄戈瞧着这位人小鬼大的小崽子,笑得肆意:“不错!这小崽子聪明!”
随后他俯身:“若是你将来有胆,我狄玄戈的项上人头,你随时可以来取。”
钱莱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汗王说什么?莱莱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