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跟在刘琦后面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劝道。
刘琦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刘琦不想回那个憋闷的偏院,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走了没几步,刘琦突然停住:“去取件粗布衫来,再叫上陈武,我要出府去城里转转。”
小厮愣了下,不解明明州牧已经下令自省三日,为何还要去城里转。
不过小厮作为仆役,心中虽然困惑也不敢多言,于是赶紧跑回偏院取衣服。
刘表的自省令,刘琦没打算违逆。
不过是这偏院的空气憋得人胸口发闷,出去转一圈透透气,叫上陈武跟着也稳妥,待会儿太阳未落就回来,既没耽误自省,也能让自己少些憋闷,算不得抗命。
没一会儿,穿着粗布短打的刘琦就带着陈武出了荆州州牧府的大门。
陈武是原主留下的护卫,力气大,人也忠心,在原主的记忆里是少数几个没被蔡氏收买的人。
襄阳城比刘琦想象的热闹。
西街的酒肆挂着“杏花村”的幌子,里面传来猜拳的声音;路边的小贩吆喝着卖糖人,引得一群孩子围着;城南的码头上,船夫正忙着装卸货物,江风吹过来,带着点水汽。
刘琦本来想散散心,可走了没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
刚才在酒肆门口,有个穿短打的汉子总往他这边看,于是刘琦故意绕到巷子口,那汉子居然也跟了过来。
而等刘琦到了码头后,一个挑夫放下担子,却不卸货,反而时不时盯着刘琦的背影发呆。
“仲烈(陈武字)。”
刘琦压低声音,“你看那两个汉子,是不是有点怪?”
陈武顺着刘琦指的方向看了眼,眉头立刻皱起来:“公子,那是蔡家的人!左边那个叫张三,右边那个是张五,都是蔡瑁派遣在公子身边的眼线,以前就跟着公子转过几次。”
刘琦心里一沉,这蔡氏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自己都换了粗布衫,还带着陈武,居然还是被盯上了。
这襄阳城,真是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刘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悦和惊悸:“不转了,回去吧!”
回到偏院,刘琦把自己关在屋里,坐在案几前思考起来:
襄阳已是绝地,如今蔡氏姐弟视他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仅仅想着去招揽诸葛亮这样的贤才还远远不够,现在必须为自己谋划一条清晰的、能够活下去并站稳脚跟的道路。
而历史上的刘表还要八年才会病逝。
可在这步步惊心的襄阳城里,自己这个被蔡家死死盯住的嫡长子,真能平安度过这八年吗?
所以刘琦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那么,该去何处呢?
刘琦取出一张荆州舆图(地图)在上面打量起来。
北部的南阳郡直面曹操兵锋,不可去,荆南四郡偏远难及,难以呼应中枢……思来想去,当前唯一合适的地方,只有江夏!
而刘琦选择江夏,理由很充分:其一,它离襄阳不算太远,凭借汉水航道,两地联系便捷,一旦襄阳有变,自己可以率水师溯流而上,快速反应。
其二,它毕竟是荆州辖境,向父亲请求外放于此,名正言顺,阻力相对较小,其三,这里也是荆州的东大门,直面江东!
如今已是建安五年,那位横扫江东、锐意北上的小霸王孙策,已命不久矣!根据史书记载,孙策将于今年四五月月份左右,在丹徒狩猎时被许贡门客刺杀,重伤不治而亡。
而一旦孙策身死,江东必然震动,内部权力交接必生波澜,对外防御便会出现空隙,于刘琦而言这是天赐良机!
若能请求父亲外出坐镇江夏,那刘琦便可趁此良机,整合资源,训练水师,甚至伺机东进,在图谋扬州豫章、庐江等地占据一席之地。
如此,刘琦方能真正摆脱蔡氏控制,拥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而留在襄阳,只能是任人宰割的棋子;唯有跳出牢笼,执掌江夏,才能海阔天空!
这个念头一旦坚定,刘琦立刻开始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