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怪诞、荒谬的感觉涌上刘琦心头。
历史的轨迹,竟在此刻又被刘琦以一种他从未预料的方式发生了偏转。
未来的卧龙夫人,此刻竟被其父作为政治筹码,要许配给他刘琦?
刘琦的目光在诸葛亮头上短暂停留,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充满恶趣味的念头冒了出来:孔明啊孔明,你可知你头顶之上,此刻仿佛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嗯,原谅色?
不过这念头如电光石火,一闪即逝。
随即刘琦暗自失笑,迅速将心头这股荒谬之感一扫而空。
同时刘琦也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知见障——对他这个知晓后世轨迹的人来说,诸葛亮与黄月英的名字早已绑定,是史书与传说中珠联璧合的典范。
可此刻是建安五年,对于眼前诸葛亮这个当事人而言,此前躬耕于隆中,一心只问天下事,恐怕连那位黄家小姐的面都未曾见过,更谈不上有任何羁绊。
所谓的原配之说,在此时空背景下,根本无从谈起。
而刘琦这片刻的怔忡与脸上闪过的古怪神色,却并未逃过帐内两位顶尖谋士的眼睛。
尤其是刘琦下意识看向诸葛亮那一眼,更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让诸葛亮更是暗暗出奇。
“主公?”庞统心直口快,见刘琦神情有异,不禁好奇问道,“信中所言何事,竟让主公如此……讶异?”
一旁的诸葛亮虽未开口,但也亦是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刘琦,羽扇轻摇的速度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显然也对这份能让刘琦瞬间失态的信件内容产生了兴趣。
而当诸葛亮接过信笺,目光快速地扫过全文。
当看到联姻之请时,诸葛亮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即羽扇轻摇,转向刘琦:
“黄氏联姻之请于主公而言,大利也!”
而诸葛亮见刘琦望来,便条分缕析地陈明利害:“其一,黄承彦先生乃荆襄名士,清望极高,其背后所联,更是盘根错节的蔡、蒯等大族。得黄氏举族来投,其意义远非得一家族之力,实则是向整个荆州士族彰显主公之胸襟与气度,可收揽无数观望之心。此乃千金买骨之效。”
“其二,黄氏家族在江夏经营数代,其姻亲、门生、故吏遍布各县,所积人脉盘根错节,此力若能为我所用,则江北诸县可传檄而定,民心、粮草、舆情的调动皆能事半功倍。”
“主公即将提兵东向,与那孙策争锋,后方若有黄家相助,则江北根基稳固,我军便无后顾之忧,可全力应对江东。此实乃雪中送炭,于我当前大业,有莫大助益!”
庞统在一旁听的频频点头,他可不知刘琦心中那点“历史梗”,只觉此事妙极,击掌笑道:“妙啊!主公!黄家这是彻底拜服于主公威仪之下,连掌上明珠都心甘情愿献上!”
“主公,此乃王霸之气所向,人心天命所归!纳此淑女,便尽得江夏士民之心,如此一本万利,主公还需犹豫什么?合该当仁不让!”
庞统这话说得豪迈直白,将联姻的政治效益与刘琦的个人魅力都捧到了顶峰。
刘琦听着庞统的话,再看一眼旁边神色如常、仿佛事不关己的诸葛亮,心中那股荒诞的恶趣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刘琦忍笑意,清了清嗓子,决断道:“士元所言,话糙理不糙。既然如此,这份‘厚礼’,我便却之不恭了。”
“即刻回信告知黄家,他们的诚意,我收下了。具体事宜,待安陆安定后再议。”
“主公英明!”
刘琦随即下令:“传我命令,明日清晨,全军开赴安陆城外五里处驻扎,不许扰民。另外,派人回信给承彦先生,就说我刘琦以江夏太守之名承诺,必定以诚相待,不辜负黄家归顺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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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安陆城门缓缓开启,城门内外,一片肃穆。
以黄射为首的黄家核心子弟与主要族老,皆身着素服,为表敬意,黄射等人出城五里,静候于官道旁迎接刘琦。
不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