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周仓,本是草莽一个!”
“蒙主公不弃,收留俺和八百弟兄,恩同再造!俺没啥大本事,就有一条烂命!”
“今日,正是俺报效主公之时!这差事,俺接了!请主公拨给俺些兵马,纵使是龙潭虎穴俺也不惧,也敢为主公闯上一闯!”
周仓这番话说得直白粗粝,却带着一股子撼人心魄的真诚与血性。
瞬间,一股热流涌上刘琦心头,刘琦快步走下主位,来到周仓面前,一把握住他粗糙的大手,声音竟有些哽咽:“周军候……你……你可知此去……”
“主公!”
周仓打断刘琦,目光坚定,“俺知道!不就是个死嘛!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个疤,俺周仓不怕!”
“就请主公给俺这个立功的机会,让俺和弟兄们,也尝尝为咱荆州军拼命的滋味!”
这一刻,帐中诸将无不动容,先前那点因出身而存的芥蒂,在周仓这慨然赴死的壮烈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刘琦重重一拍周仓的肩膀,不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周仓听令!”
“末将在!”
“与你本部八百锐士,再拨予你黄祖旧部及安陆世家兵三千,共四千兵马!”
“而你的任务就是进入后,不惜一切代价,抢占并守住城门区域,至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在敌军精心布置的陷阱中,面对数倍于己甚至更多的伏兵,坚守四个小时,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刘琦此举,已是将周仓部当成了死士在用,但也给周仓做了承诺。
刘琦盯着周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两个时辰!无论江东是否有大军来袭,我必亲率大军,踏破北门,前来接应!”
“周仓,你给我记住,活着回来!此战若成,你为首功!我亲自为你,为你麾下所有将士,向朝廷请功!”
“仓,领命!纵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负主公重托!两个时辰,城门必在俺手!”
周仓重重抱拳,转身就要离去准备。
“且慢!”
刘琦突然唤住周仓,快步走到案前,亲手斟满一碗酒,双手捧到周仓面前。
“壮哉周仓!真义士也!”
“这碗酒,我为你践行!此去凶险,务必珍重。两个时辰后,我希望能亲眼看见你凯旋!”
周仓双手接过酒碗,虎目含泪:
“主公厚恩,仓万死难报!”
两人举碗相视,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