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
刘琦眼神微动,果然是她,其实在见到小乔面容那一刻,刘琦心中就猜测出来了。
二人实在太相似了,只不过一个是成熟版,一个是青涩版的。
而周瑜之妻,江东二乔之一,徐元直居然把她送到了自己**。这份“孝敬”,可真是……意味深长。
紧接着刘琦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近乎戏谑的感慨。
好个你这个徐元直……平日里一副端方持重的模样,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玩这种花花肠子。
随即,刘琦看着眼前这娇羞不已,绝色倾城的未亡人,“你既已在此,便安心留下吧。”
小乔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细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诺。”
刘琦不再多言,唤来侍女伺候更衣盥洗,刘琦动作利落,神情已恢复平日的沉静,仿佛昨夜醉宿与今晨的旖旎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待穿戴整齐后,刘琦瞥了一眼仍蜷缩在床榻内侧、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乌发的小乔,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房门。
晨光正好,府中仆役已开始洒扫,刘琦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昨夜残存的酒意与那片刻的迷乱彻底散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击败夏侯渊,焚其万军,固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足以提振士气、威震江淮。但,这只是第一步。
一个多月的山中苦熬,将士浴血,岂能只为击退一路敌军?
真正的收获,现在才刚刚开始。
刘琦要趁曹军新败、江北震动,江东惊疑不定之际,正是挟大胜之威,雷厉风行,将先前筹谋的方略——席卷淮南要地,巩固江北根基,并进一步向江东施压——全力推进的时候!
刘琦大步走向前厅,同时对紧随身侧的亲卫沉声吩咐:“速去传令,召黄忠、魏延、甘宁、赵云诸将,并徐元直、庞士元两位先生,即刻至前厅议事。”
“诺!”亲卫领命,快步离去。
不多时,刘琦已踏入前厅。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皖县数百里外的荒凉山道上,另一场追击正在上演。
周仓提着那口沉重的大刀,走在队伍最前头,一张黑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
那日周仓奉命在出山,山道设伏,结果夏侯渊那老贼太过狡猾,竟宁可弃马钻入更险峻的密林,也不走正道,让周仓扑了个空,只缴获了些无主的战马。
而这份失职就如同小虫般啃咬着周仓的内心。
此等大战,黄、魏诸将皆立下赫赫战功,唯独他这里掉了链子,实在让周仓有些憋屈和不甘。
因此,当刘琦准许他北进,并命他追击夏侯渊残部时,周仓几乎是憋着一股邪火上了路。
他麾下这数千人山中月余未曾经历大战,正是养精蓄锐、求战心切的时候,脚程极快。
一路沿着夏侯渊残部可能逃亡的痕迹,过博安,穿六安,直追夏侯渊。
而夏侯渊领着不足三百人的残部,踉跄逃出天柱山东北麓的莽莽群山时,已是人困马乏,形同乞丐。
他们不敢在刚出山的霍县地界停留,强撑着沿沘水沿岸,朝阳泉方向亡命奔逃。
只要到了淮河边的阳泉,便算是暂时跳出了刘琦的势力范围,有了喘息之机。
然而,就当夏侯渊跑到就芍陂湖一带的荒草滩涂时,后方烟尘大起,一支数千人的步卒队伍正狂追而来。
儿当先一员黑脸猛将,手提大刀,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周仓!
夏侯渊回头望去,只见追兵军容严整,旗帜鲜明,与自己这边丢盔弃甲、如同流民般的残兵败将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下夏侯渊心中一片冰凉,知道以手下这群饥疲之卒的脚程,绝难再逃。
“天亡我也!”
夏侯渊先是喟然长叹,随即眼中凶光暴起,环首刀猛地一顿地,“儿郎们!逃是逃不掉了!与其被俘受辱,不如拼死一战!随我结阵!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残存的两三百亲卫多是百战余生的悍卒,闻令虽知必死,却也激起了最后血性,嘶吼着聚拢在夏侯渊周围,用身体和残破的兵刃,勉强结成一个背靠湖岸、面向追兵的绝命圆阵。
周仓率部赶至,见状勒住队伍。他看着那小小圆阵中,即便落魄至此、依旧挺刀而立、须发戟张的夏侯渊,不由得挑了挑浓眉。
“这夏侯渊,倒还有几分血性!宁肯战死,也不愿跪地乞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