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药是你捡来熬的?”厉豹又问。
“嗯,我家人世代都懂点医术,我跟他们学的,这是第一次用在外人身上。”说着,卓玛指着厉豹身上的枪伤,“你身上的伤还要喝四五天才能愈合。”
“哦,还要这么久,只是我没这么多时间。”时间拉得越长,孙淼就越危险,他不相信孙淼可以制服一个像苗含这样的男人。
“至少也要喝三天,你这样的伤。”卓玛重复道。
“好吧。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是说你们家人为什么独居在这里,我记得附近好像就是你们的部落吧?”
“哦,那是我们的族人。”卓玛看厉豹喝了药,扶他躺下,然后自己坐在一边。当提到族人,她仿佛有说不明的悲伤涌上心头,“家人一直不准我与他们接近,因为我们世代都在这里守护一样东西,而且不能与他们有任何接触。小的时候想交些朋友,想找人说话,想认识外面的世界,都被家人狠狠地打骂一顿,后来慢慢长大了,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也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土著人有索居于世的习惯并不奇怪,厉豹却隐约感觉眼前这个姑娘会与自己日后有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我们从来不与他们直接联系,但是他们每个月都送东西过来,可是,最近一个多月……”卓玛说着心里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他们现在占领了你族人的地盘,把他们囚禁了起来。”厉豹不想瞒卓玛。
“他们把我的族人都囚禁了?”卓玛惊奇地问道。
“是。听说这帮人都是为了你们族里的宝藏来的。”
“什么?宝藏?”卓玛有些吃惊,但脸上浮现的苍白转瞬就恢复正常。
“嗯,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我一个朋友被你们族人带走,生死未卜,她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哦,你吉人天相,你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事。”卓玛说着,虔诚的双手做了一个膜拜于天的手势,“我的族人也一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厉豹对于求天拜地的信仰还是保持中立,靠神不如靠已。
“刚才你说,我的族人都被捉起来了,那怎么带走你的朋友?”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族长说,是‘天眼’把她带走了,本来已经找到,却又被坏人打散,我还中了枪,又遇上鳄鱼。”
“什么!你遇到鳄鱼?你去了我们族人的禁地!”卓玛大声喊了出来。
“我也是误闯进去的,没想到是你们的禁地。”想到第一次与苗含相遇,也是因为进入他们的“圣地”,才会有后来如此多的节外生枝,厉豹不禁一阵苦笑,“这片林子里,你们的‘圣地’和‘禁地’也真多。”
“‘圣地’?那是什么地方?”卓玛一副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你没听说过?就在你们族人居住地盘的后方。好像是你们先祖葬在那里。”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先祖埋的地方是……”卓玛突然捂住嘴,“这是我们家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但你所说的‘圣地’,绝不是在我们族地的后面。”
“没关系,那也可能是为了保证你们族里的‘圣地’不被外人打扰,才散播出去的假消息。”
“嗯,肯定是这样。不过,现在问题不在这里。”卓玛想到自己全族的人都落到坏人手里,这才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你可以救出他们来吗?我的族人肯定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我也想救出他们,但是一个人还是力所难及。”
“带走你朋友的是什么人?”
“‘天眼’苗含。”
“啊,苗含?”听到这个名字,卓玛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他是我哥!”
“你哥?”厉豹挣扎着起身,“你可以找到他吗?”
“嗯,因为我哥受父亲遗嘱,离开这里去办事。”卓玛高兴地说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现在是族人的‘天眼’了。”
“他没有主动联系过你吗?”
“我们家是族里的‘隐落’,只有几个有声望的人知道。我哥出去都三年多了,从来没有联系我。既然这样,那等你伤好后,我跟你一起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