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彻底摆脱在国公府的困境,还需尽快找到岑子安,拆穿他假死的真相。
可自己手上并无这方面的可用之人,只能拜托母亲替自己重新寻找几个可靠的帮手。
周舒意回到灵堂时,果真看到她的蒲团旁边,跪着一道白色身影。
她不疾不徐走过去,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颜谷吓一哆嗦,抬头看见是她。
“老夫人说我肚子怀着子安的孩子,理应让孩子给爹爹行孝。”
周舒意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是说,是老夫人让你一个外室跪在当家主母身旁的?”
上一世,老夫人为了不留话柄,制造是周舒意自己主动将颜谷留下的假象,特地将颜谷安排在她身边。
自己却装成一副愧疚至极的模样。
她倒是得了好名声,可那时候满京城的官家小姐夫人在知道周舒意主动还将外室迎进府,几乎就没有一个不是在嘲笑她的。
闻言,颜谷本就劳累的脸上此刻泛起细汗。
见她不辩解,周舒意也不拖延,当即对不远处的管家喊道:“老夫人此刻人在何处?”
“不用问了!”
惊慌之下颜谷陡然提高了音量。
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气势瞬间弱了许多,解释道。
“兴许是我理解错了,给姐姐腾位置便是。”
若是为争这一时之气,坏了老夫人的计划,老夫人对自己的印象肯定会更差。
小不忍则乱大谋。
颜谷深吸一口气,示意身边的侍女帮她更换蒲团的位置。
周舒意发现她白布素衣下面的里衣换了,看料子,像是她嫁妆里的花色。
在心里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愚蠢,他们歹毒的心思早就有迹可循,可自己却傻乎乎地因为丈夫包养外室而郁结于心,而毫无所察。
她凛冽道:
“外室等同婢女,你的身份只配跪在后面。”
颜谷紧紧抓着袖口,布料快要被撕破。
言罢,周舒意不看颜谷神情,转而屈膝跪在了蒲团上。
“是,夫人。”
身后,颜谷低柔回应,声音听上去没有刚才那般怨气,在没人看得见的角度,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