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恍然大悟。
清默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他,没做回应。
翌日清晨。
晨芒斜斜洒在云牺堂的琉璃瓦上,仿若给整个歇山顶渡了层碎金,闪闪发光。
房中,书籍散落在各处。
清风和清默埋在书山里,已经看了整整一晚上了。
眼睁睁已过去近一个月,派去寻炼丹师的人回信,说他游历去了,不知道何时归。
昭衍帝只给了三个月时间,翻书的法子再慢也得尝试。
整个华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可萧今野知道,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潮汹涌。
此时,外面有人来报。
“殿下,太子来了。”
“把人带到暖阁。”
吩咐完,萧今野视线从书上移开,半晌,才放下书。
暖阁。
陈设简陋,墙壁上寂寥的挂着一副水墨丹青,画中孤峰直插云霄,崖边老松虬枝如残剑出鞘,松针根根如淬火银针,刺得太子眼眸微敛。
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是这房间里最值钱的物件儿了。
炭火盆烧得正旺。
已是春末夏初时节,火苗燎得人身上发热,不一会儿,就汗涔涔的。
萧今野隔着远远的距离,看见了临窗而眺的挺拔如龙脊的太子身影。
在他的视线中,萧今野披着披风,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着,步伐不疾不徐,青玉环叮当作响。
“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臣弟有失远迎。”
太子周身似有龙气萦绕,气度浑然天成,快两步朝他走过来,伸手虚虚扶了下。
“五弟,没有旁人在,不用拘礼。”
萧今野面上端得坦然肆意,看了眼门口,当即有人上前关上了窗。
“臣弟近来毒发,受不得风,只得委屈大哥了,坐。”
萧今野指了下旁边的空位,大喇喇走向旁边的软榻。
太子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坐下。
“身子怎地还不见好?”
太子端起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