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抖。
颜谷眼尾泛红,眼角莹润的泪水滚动,任人看了都会心疼。
“老夫人,奴婢当时腰有些酸,所以才那样的。”
身子重的人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理所当然。
颜谷早在陈嬷嬷叙述过程的时候,就想到了怎么辩解。
见周舒意没了话音,颜谷眼底闪过狡黠,在袖中用指甲掐了掐,声音愈发柔弱。
“主母不曾有过子嗣,不知道奴婢的身子有多难受也是情理之中。”
富可敌国又怎么样,不得岑子安喜爱,终究只是个弃妇。
她腹中是岑子安的子嗣,哪怕现在说要天上的月亮,老夫人也会派人给她摘下来。
“是吗?”周舒意眸光微敛,锐利的眸子看向颜谷。
袖中的手,已捏得紧紧的。
腹中这个孩子,生下来其实是个恶魔。
前世,她废了不少心力,才将他养回正轨;打点了不少银两,才替他铺垫好直上青云之路。
换来的,是这个孽障的指责和蔑视。
这一世,胎儿能否顺利出世,健康长大,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周舒意强忍下心头恶心,脸庞上浮出令人瘆得慌的笑意,弯身看着颜谷。
“既然身子金贵,就好生养着些,若是孩子出了差池,我这个做主母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颜谷听完,脸色倏地刷白,身子向后扬了扬,好似怕极了。
周舒意无视她的反应,面色凛然,朝刘氏辑礼。
“婆母,你现在知道了,是颜谷行为粗鄙在先,陈嬷嬷误会在后。”
“你若是心里头不顺,要罚,就罚我罢。”
刘氏心疼孙孙,又气周舒意条理清晰,态度冷漠。
知道她没有继续追问护院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带走一事,已是留了情面。
她不是从前那个唯命是从,任人拿捏的周舒意了。
这样倒好,省得到时候心软下不了毒手。
只是眼下,不能和她有嫌隙。
否则,被她看出今早的事,是出自自己的手笔,于子安的谋划不利。
刘氏想到这里,脸上虚浮出笑意:“舒意说的这是什么话。”
“颜谷腹中的孩子,是你我未来的仰仗,老身是关心则乱了。”
“让人都散了吧,省得让有心之人传出去,以为我们之间生了嫌隙。”
周舒意眼中划过一抹冷意,无意与她虚与委蛇,转身看向跪得整整齐齐的映月阁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
闻言,陈嬷嬷率先反应过来,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大家赶紧起来,齐刷刷的离开了。
院中一下清冷下来。
“婆母,可还有吩咐?”
周舒意眸色已澄净,恭恭敬敬地看向刘氏。
“你倒提醒了老身,颜谷将来作为孩子的生母,即便不出来见人,也是要学些府上规矩的,我知道你忙,不若,给她指个嬷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