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见她们这般,也不坚持,将账册握在手里,话音似有所指。
“老夫人既然要算,就要算个明明白白,否则传了出去,还以为少东家的,占了你们的便宜。”
“偌大的一个镇国公府,养不起一个儿媳,反倒想要儿媳娘家的家产,来养活阖府上下!”
陈嬷嬷嗓音洪亮,底气足,引得附近的下人都看了过来。
刘氏被她一席讥讽气的噌的一下站起来,指尖指了她半天,把到嘴边的愤怒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刘氏又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舒意。”
“你母亲的人,当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如今在你手底下看管着,这般侮辱你婆母,是你授意的吗?”
陈嬷嬷没想到刘氏这般颠倒黑白,一脸正色地站在原处,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并不后悔刚才说的话。
要叫刘氏知道,不要拿着婆母的身份,搓磨小主子。
小主子碍于身份,有些事,就由她来做。
外面的下人听到她说了什么,也就知道了这镇国公府的人,都什么样子,今后也好帮着宣扬宣扬。
周舒意嘴角动了动,茫然地看向刘氏。
“婆母,您今日叫我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氏张了张嘴,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原来怎么没发现周舒意如此牙尖嘴利!
“主子说话,没有下人插嘴的份,家法伺候。”刘氏冷着脸下令。
祥华和祥若当即要站出来。
周舒意掀眉看向她们,发出一声冷笑。
“婆母,陈嬷嬷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如果她以下犯上,当家法伺候,那么,构陷主母的下人,该怎么处置?”
话音方落,在刘氏身后刚有些得意的颜谷,眉眼跳了跳。
她怀着孕呢,周舒意就胆敢下手?
刘氏凝眸看向周舒意。
“你要处置老身?”
周舒意对她护短颜谷,丝毫不觉得意外。
若是颜谷被责罚,周舒意再让人下些狠手,她腹中的胎儿肯定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