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教教我。”
刘槿安看文章挺有感觉的,他讲不清徐章的文章具体哪儿好,但就是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说了你可能也不明白,所以还是算了吧。”徐章卖了个关子,“我这几天就光看文章,一笔没动。”
“你开玩笑的吧?这真有用?”刘槿安有点怀疑。
“有用。”徐章点了点头,肯定道。
刘槿安立刻说道:“那我也试试,最近写文章总觉得卡住了。”
两人聊了聊最近读书写文章的心得,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的文章。
就算是初一、十五府学放假,他俩也照样埋头读书。
没真接触科举前,徐章以为考生都是死读四书五经的书呆子,现在才知道,考试虽然考四书五经,但想写好文章,肚子里没点经史子集、天文地理的墨水,根本写不出东西。
科举制度毛病是多,可也出了王守仁这种知行合一的牛人,搞改革的张居庸也是科举考出来的。
读书的日子过得飞快,岁试和小三关都考完了,徐章这一年可以心无杂念,除了去府学上课,就只操心读书一件事。
中间为了交夏税回去了一趟,衙门要登记他名下的田,再给他这个秀才身份出个证明。
这一年,朝廷下了新命令:各省乡试,每录取一个举人,科考就取三十个考生参加。
这么一来,临川县能参加乡试的秀才,从三千三百七十五人涨到了四千零五十人,不过这对徐章没啥影响,他早拿到资格了。
徐章以为大顺四十五年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了,谁知年底,大顺皇帝吃丹药吃没了。
大顺死了对徐章的生活没啥影响,他还是过着枯燥的读书日子,不过新皇帝登基,府学里其他读书人都在关注朝廷动向,毕竟朝堂变化会影响科考。
果然,正月还没过完,御史陈联芳和耿振宏就盯上了两京的监生,陈联芳要求严格监生考试,耿振宏更狠,要求直接取消“皿字号”。
这“皿字号”是乡试里专门给监生的编号,好把他们和府州县学的秀才区分开,每年乡试监生有固定录取名额。
耿振宏这提议对徐章他们这些江南考生是好事,因为白都府乡试一共取一百三十五人,其中南京国子监的监生就占了十分之二,也就是二十七人。
真要是凭本事硬考,这些监生多半考不过江南富裕地方培养出来的秀才。
国子监的学生里确实有真有本事的,但靠走后门进去的也不少,到了大顺、万历年间,监生的待遇是一年不如一年,等着当官的机会比大顺初年差远了。
而且离家又远,还不给放假,再加上朝廷穷,京城当官的工资都经常发不出来,更别说养着一帮学生的国子监了。
所以真有学问的读书人,一般都不愿意去国子监读书,宁可待在家里自己苦学,这样照样有机会考上进士。
这年春节,徐章还是在徐家村过的,刚穿过来那会儿,他完全受不了没空调没羽绒服的日子,现在倒也觉得没什么了。
天气暖和点,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他家那只叫黑球的猫就赖在他脚边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