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山崖下挤着,听着外面咆哮的风雨声和洪水声,直到傍晚时分,雨势才渐渐小了下来,洪水也开始缓慢消退。
看着下方一片狼藉、遍布淤泥和断木的山谷,三人都是心有余悸。
“今晚是下不了山了,只能在这里将就一夜。”徐章看了看阴沉的天色说道。
幸好刘槿安带的干粮用油纸包着,还没完全湿透,三人分着吃了点冷硬的饼子,靠着山崖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亮,雨彻底停了,他们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发现原本勉强能走的沿溪小路多处被淤泥乱石堵塞,根本无法通行。
“这下糟了,路没了,咱们怎么回去?”刘槿安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发愁。
徐章观察了一下周围,当机立断的说道:“顺着溪流方向往下游走,总能走出去。只是这路被毁,恐怕不止我们困在这里,下游的村民出入也更麻烦了。”
果然,沿着被冲毁的路径往下游走了不到三里地,就遇到了一个叫“溪口村”的小村子。村口聚集了不少愁容满面的村民,正对着被洪水彻底冲垮的一段官道指指点点,唉声叹气。
这段路是村子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如今断了,不仅人出不去,秋粮眼看快熟了,运不出去也是大问题。
村里老里正急得团团转,组织青壮清理,但面对大片淤泥和巨大的滚石,进展缓慢,人心惶惶。
徐章上前表明身份,说是府学下来勘测地理的,遇到山洪被困于此。
他仔细查看了被毁路段的情况,又观察了周围可用的材料,被冲下来的大小石块、折断的树木、村民家里储备的一些麻绳、稻草,甚至一些破旧的藤筐、篓子。
他沉吟片刻,对老里正说道:“老丈,眼下急着恢复官道原样恐怕不易,我倒有个临时抢通的法子,或许能先弄条能走人、过独轮车的便道应应急。”
里正将信将疑的说道:“后生,你有办法?”
徐章点点头,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道:“我看那边洪水冲下来不少大小石块,我们可以利用起来。先用大块点的石头在软烂的淤泥里垫底,夯实,作为路基。
再用小点的石块混合挖出来的硬土填充缝隙。那边有不少被冲断的杉木,树干笔直,可以截断了并排铺在垫高的路基上,做成木排路面的底子。
木排之间和表面,用藤条、麻绳捆扎固定,再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或者细树枝防滑。旁边再用木桩和绳索做个简易护栏,提醒行人。
这样虽然简陋,但应该能顶一阵子,至少能让村里人把粮食运出去。”
他说的都是眼下能找到的东西,法子也简单易懂。
村民们听着,觉得好像可行,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老里正点头说道:“就按这位徐先生说的试试!”
徐章便现场指挥起来,让青壮劳力分头去搬运石块、砍伐合适的断木。妇女老人则负责收集藤条、麻绳和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