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眼睛一亮,点头应道:“这再好不过!”
从那以后,两人便真的一起学习。每次碰面,刘槿安会先讲解一些作诗的技巧,如何起兴,如何转合,怎样用典不显生硬。然后定个题目,两人各作一首,互相品评。
徐章学得认真,进步也明显。他从最初只能写些直白的句子,渐渐能运用比兴,偶尔还能写出让刘槿安称赞的佳句。
作为回报,徐章把自己在府学内库看到的那些实务案例讲给刘槿安听,帮他丰富策论的素材。
他还教刘槿安如何从数据中发现问题,比如漕运损耗的三成中,究竟哪一部分损耗最大,该如何有针对性地解决。
刘槿安恍然大悟道:“原来写策论还有这么多门道,我以前都是堆砌些‘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的套话,难怪夫子总说空泛。”
两人互补长短,效果出奇地好。
第二次考核时,徐章的诗赋成绩已经提到了中上,总名次也跟着前进了几位。而刘槿安的策论因为引用了几个扎实的案例,也得到了夫子的特意表扬。
楚云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原本指望借着王御史重视诗赋的机会彻底压过徐章,没想到徐章适应得这么快。
更让他恼火的是,刘槿安的诗文本就出色,现在策论也有了进步,这两人联手,竟让他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天放学,楚云廷特意等在府学门口,见徐章和刘槿安并肩出来,便迎上前假意关心道:“徐兄近来诗赋进步神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知是得了哪位高人指点?”
徐章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试探,只淡淡一笑,随后说道:“不过是多读多练罢了,哪有什么高人指点。楚兄若无事,我们先告辞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楚云廷脸色阴沉。回到府中,他立刻吩咐管家道:“去查查,徐章最近是不是请了专门的诗词先生。”
管家查了两天,回来禀报道:“少爷,徐章并没有请先生。倒是刘家公子经常去印书坊,两人一待就是大半天。”
楚云廷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是刘槿安在帮他!”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忽然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他们关系这么好,那我就想办法让他们没那么容易见面。”
第二天,楚云廷去找了分管府学纪律的训导,状告徐章和刘槿安“私下结党,互相包庇”。这罪名可大可小,训导不敢怠慢,便把二人叫来询问。
徐章不慌不忙地回道:“学生与刘兄一同研习诗文,互相督促学业,不知这违反了府学哪条规矩?若是同学之间互相请教便是结党,那府学中结党的恐怕不在少数。”
训导一时语塞,府学确实鼓励学子之间互相切磋,他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只好训诫几句便放他们回去了。
不服气的楚云廷又在府学中散布流言,说徐章的诗都是刘槿安代笔的。
想不到这流言传出去后,还真有人信了,于是就有人故意出难题,要求以“漕运”为题即兴作诗,明显是想刁难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