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哥,实在对不住啊,今年行情不好,你这青砖的价钱,我们怕是给不到去年那么高了。”
“徐老弟,你看这瓦片,别家都降价了,你这价我们实在卖不动啊。”
徐章明白这肯定是楚家在背后搞鬼。他面上不动声色,挨个送走这些掌柜,转头就把刘槿安叫到印书坊后院商量。
“楚家这是想掐断咱们的销路,城里这些铺子,多半是看楚家脸色吃饭,他们联合压价,咱们的砖瓦和菜干就不好卖了。”
刘槿安担忧的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按他们说的价钱卖吧?那咱们得亏死。”
徐章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忽然说道:“城里卖不动,咱们就卖到城外去。刘兄,你家里不是常往邻府跑商队吗?能不能搭个线,把咱们的货直接销到邻府去?”
“这倒是个法子!邻府那边正在大兴土木,砖瓦需求大。我二叔过几天正好有批货要送往林阳府,可以让他帮忙牵个线。”
“行,就这样办。”徐章立刻让印书坊加印了一批简单的货样图册,上面画了砖瓦和脱水菜干的样式,还标明了规格和价钱。刘槿安则回家找他二叔商量。
刘二叔起初有些犹豫,毕竟楚家在白都府势力不小。但刘槿安拍着胸脯保证道:“二叔,徐章的货您也见过,质量没得说。咱们就是牵个线,成了还能抽个佣金,何乐而不为?”
最终刘二叔被说动了,没过几天,他就带着图册和样品,跟着商队去了林阳府。
这一招果然奏效,林阳府那边正缺建材,见了徐章家质地均匀的青砖黑瓦,当即就订了两大车。
脱水菜干也因便于储存,被几家酒楼看中,订了长期供货的契约。
消息传回白都府,楚云廷气得摔了茶杯。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个徐章,竟敢绕过我们直接往外府销货!管家,去,查查他们走的哪条路,找人在路上给他们添点麻烦!”
徐章早就料到楚家会来这手。他让刘槿安提醒刘二叔,商队改走官道,虽然绕远些,但安全。又雇了两个会拳脚的护卫跟着押车,总算有惊无险地把第一批货送到了林阳府。
新市场一打开,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徐章算了一笔账,虽然运费高了点,但邻府给的价钱比楚家压价后的价钱还高两成,算下来反而赚得更多。
这边商业上的明争暗斗刚稳住,徐章又抽空去了一趟二舅管理的林地。
二舅见到他,高兴地拉着他往林子里走,开心的说道:“章儿你快来看,这批杉树长得多好!还有那边的桉树,蹭蹭地往上长,比我预料的还要快!”
徐章跟着二舅在林地转了一圈,果然见到原本光秃秃的山坡已经绿树成荫。杉树笔直挺拔,桉树更是长得飞快,才一年多就已经有碗口粗了。
“二舅,您真是费心了。”徐章由衷地说道。
二舅憨厚地笑道:“这有啥,都是本分,不过章儿,这么多树长成了,你打算怎么处置?直接卖原木吗?”
徐章摇摇头,指着远处的河流说道:“我打算在河边建个小作坊。这些木材,好的可以加工成家具,差些的可以打成纸浆。邻府的书院越来越多,纸张需求大,造纸应该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