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
江离一走,谢眉芜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夫人!”念蕊也是一脸惊惶。
谢眉芜脸色铁青,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沈舒荣给我叫过来!”
她不傻,昨夜沈舒荣伺候了江离,今晨江离就要了香梨的命。
这里面要是没有沈舒荣那个贱人的手笔,她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念蕊得了令,忙不迭地去了偏房。
沈舒荣进来时,谢眉芜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幽怨眸子死死盯着沈舒荣,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屋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沈舒荣走到屋子中央,盈盈一拜:“奴婢参见夫人。”
“沈舒荣,香梨死了,你很高兴吧?”
沈舒荣抬起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满脸尽是无辜:“奴婢不知夫人在说什么。香梨姐姐她……她怎么会死?”
“还在跟我装蒜!”谢眉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若不是你在将军面前搬弄是非,香梨怎么会死!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动!”
她真是气疯了!
香梨是她母亲给的人,跟了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
如今不明不白就死了,还是被沈舒荣这个贱人给害死的!
这个沈舒荣,才承宠几日,就敢如此嚣张,简直是反了天了!
沈舒荣听了这话,眼底的委屈更甚。
“夫人这话,可真是折煞奴婢了。香梨姐姐自己冲撞了将军,将军要降罪,奴婢又能说什么呢?”
沈舒荣的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做派收了不少。
“不过,夫人若一定要说奴婢也脱不了干系,那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向将军提了一句,府里有些人仗着主子宠信,行事确实张狂了些。”
“你——!”
谢眉芜指着沈舒荣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倒抽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晃了晃。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谢眉芜喉间挤出一串短促尖刻的笑。
“好!”她几乎是咬着牙根迸出这个字。
“好一个沈舒荣!”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金贵东西?不过是我脚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我能让你爬上将军的床,就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这个沈舒荣,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念蕊!”谢眉芜厉声道,“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给我拖下去,先打个半死,再……”
“夫人!”沈舒荣突然高声打断了谢眉芜的话,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谢眉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