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跟她有仇的,除了柳姨娘,还有谁?
一个身影,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沈舒荣。
“来人!把沈舒荣给我叫过来!”
沈舒荣被带进屋时,谢眉芜正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死死盯着她。
“说,是不是你干的?”
沈舒荣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夫人……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谢眉芜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脚踹在她肩上,“柳姨娘出事那天,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沈舒荣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哭着回话。
“回夫人……那天一整天,奴婢都在将军的书房伺候笔墨……将军和几位亲卫都可以作证,奴婢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谢眉芜的动作僵住了。
有江离作证,那就不可能是她。
可除了她,还能有谁?
沈舒荣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
“夫人……您说,会不会是……柳姨娘她自己做的?”
谢眉芜猛地低头看她。
“她……她恨毒了您,又想不出别的法子……索性就毁了自己的脸,来陷害您,好让将军彻底厌弃您……这样,她就能……”
剩下的话,沈舒荣没敢说,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眉芜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沈舒荣,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毁了自己的脸?
这个念头,何其疯狂,又何其歹毒!
可这,偏偏又是最说得通的解释!
谢眉芜慢慢直起身子,眼里的疯狂和愤怒,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好。
好一个柳姨娘。
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鹤林元一身风尘,进了书房,连口水都没喝,“兄长。”
江离从一堆军务中抬起头,示意他坐。
鹤林元没坐,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
江离看完,脸色沉得能拧出墨。
“太子?”
鹤林元沉重点头,“千真万确。嫂嫂和太子殿下,早有私情。”
江离手里的信纸,瞬间化为齑粉。
他怒极反笑,嗓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好,好一个太傅府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