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尴尬在空气中发酵。
魏沉樾脸上血色褪去,只有耳根悄然蔓延开一抹红。
刘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赵征眉头紧锁,满脸不耐。
【完蛋!CPU过热,要烧了!】
【不行,我的铁饭碗,我自己来守护!】
死寂中,姜茶向前迈了半步,从魏沉樾的影子里,站进了众人的视线内。
她的声音清亮恭敬:“回禀掌门,诸位长老。”
“唰——”
全场人的目光转移到突然冒出来的杂役弟子身上,脸上惊愕,鄙夷与不解。
刘奎冷笑出声:“放肆!此乃宗门议事重地,掌门与诸位长老面前,岂有你一个杂役弟子插话的份!你是哪个堂的,如此没有规矩!”
姜茶不理他,只仰头看着掌门,目光澄澈。
掌门看向她,又看了看她身前姿态僵硬的魏沉樾,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他抬手,制止了刘奎:“无妨,让她说。”
姜茶得到许可,胆气壮了三分。
她再次躬身,声音不卑不亢:“弟子不敢妄议宗门大事,只是斗胆,为我家大师兄传个话。”
传话?
满座皆惊。
姜茶飞快瞥了眼魏沉樾。
他没看她,但微微下压的肩膀泄露了一丝如释重负。
这就够了。
“大师兄的意思,两位长老所言,皆有道理,但也都只说对了一半。”
此言一出,两位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长老都愣住了。
姜茶趁热打铁,语速平稳清晰:“大师兄认为,赵长老的‘乘胜追击’是战略核心,魔修的指挥核心已被摧毁,军心涣散,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战机,绝不可错失。”
赵征脸色稍缓。
“但是,”姜茶话锋一转,“大师兄也认同刘长老的顾虑。我方弟子确实疲敝,冒然发动全员总攻,战损比难以接受,并非上策。”
刘奎捋着胡须,面露得意。
姜茶心里冷笑。
【魏沉樾黑化,刘奎可是出了不少力!哼,让你先乐一会儿!】
“所以,大师兄的策略是——‘斩首’与‘结网’,双管齐下。”
“哦?斩首?结网?”掌门坐直身体,追问了一句。
姜茶不动声色地看向魏沉樾,他的视线极轻地扫过殿中央那幅巨大的山川地理图,目光在几个点上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