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高岭之花,好像,也没那么冷。
两人一前一后,姿态诡异。
一个拖,一个被拖。
魏沉樾步子快,但姜茶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在经过第一个拐角后,无意识地慢了一丝。
傍晚的阳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光影,明明灭灭,如同姜茶忐忑不安的心。
路上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多。
瞧见这一幕,个个停下脚步,表情凝固。
“我没眼花吧?大师兄……牵着一个杂役的手?”
“牵?你看那姿势,分明是绑架!那女杂役脸都白了!”
“不对,你们看大师兄的耳朵!我的天,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这绝对有内情!”
“那不是前几天在山门口替大师兄解围的那个姜茶吗?她到底什么来头?”
“完了完了,咱们青霄剑派最高贵的一朵高岭之花,这是要被一个杂役弟子给摘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紧绷的空气里。
这让魏沉樾的身体更加僵硬,拽着姜茶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手心全是湿热的汗。
他越紧张,越不放手,越引人注目。
典型的恶性循环。
姜茶感觉自己像在游街。
【再这么下去,明天我就是全宗的公敌!刘奎和张扬绝对会借题发挥,给我扣上一个“魅惑大师兄”的罪名!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她想去看魏沉樾的眼睛,求他放手。
但他头偏向另一侧,侧脸冷硬如冰雕,紧抿的薄唇拒绝一切交流。
他只是固执地拉着她走,好像拉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想扔又舍不得。
凌霄峰的轮廓已在云雾中。
快到岔路口,再不动手就晚了。
姜茶心一横。
“哎哟!”
一声短促的痛呼,她脚下一软,人直直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魏沉樾被这股力道一带,猛地停步。
他僵硬转身,看着瘫坐在地抱着脚踝的姜茶,凤眸里满是茫然和惊慌。
他被定在了所有视线的焦点,耳根红得发紫,张了张嘴,依旧一个字也说不出。
姜茶抬起头,环视一圈,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歉意的笑。
“哎呀,都怪我太笨了,刚才为了躲避妖兽,不小心在山谷里扭伤了脚。”
她揉着脚踝,表情痛苦得逼真,“多谢大师兄心善,看我走不动,才拉我一把想快点送我上药。没想到没撑住,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局势瞬间反转。
周围的议论风向立马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大师兄不是那种人。”
“姜茶师妹也太倒霉了,一个人去后山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