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樾不善言辞,本是他最大的缺口。
可姜茶这颗棋子,竟完美补上了这个缺口。
掌门此举,无疑是在为凌霄峰一脉的未来铺路。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听完张扬等人的计划,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正好,借这把蠢刀去探探掌门的底线。
成了,挫掉魏沉樾的锐气。败了,死的也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弟子。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幽幽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由他们去吧。不过,也提点他们一句,光喊口号是没用的,就抓住那条‘非剑脉正统,不得执掌权柄’的古训,往‘德不配位’上引,把事情闹大。”
风暴中心,有人磨刀霍霍,有人隔岸观火,自然也有人静观其变。
苏琳琅的静室里,几个师妹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掌令使”一事,言语间多有不忿。
一只灵蝶悄然飞出窗外,朝凌霄峰的方向飞去。
明天的仪式,怕是一场鸿门宴。
姜茶关着门,对外界的风雨早有预料。
窗外风声鹤唳,都是质疑她的声音。
她铺开纸,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出身、实力……这些攻击她早有心理准备。
她可以拿创派祖师也是凡人出身来堵住悠悠众口,也能将掌令使的职责类比为辅助的阵盘而非战斗的利剑,以此强调自己的功能性价值。
但……人心呢?
她最担心的,是那些无法用逻辑辩驳的脏水。
比如,污蔑她与大师兄关系不正,以美色上位。
这种事,越辩越黑,解释就是掩饰。
那将是死局。
她烦躁地放下笔,在房中踱步。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夜深,正当姜茶绞尽脑汁,为一场看不见的战争而心绪不宁时,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她瞬间警觉,屏住呼吸,悄悄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道清冷的影子落在门前。
魏沉樾似乎只是路过,却在她的门前停下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将一个小巧的白玉瓶,轻轻放在了门槛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身影在门扉前短暂停留,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转身,融入夜色,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那道气息彻底远去,姜茶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打开门,门槛上,玉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捡起,拔开瓶塞,清心凝神的药香扑鼻而来,霎时抚平了她心中的烦躁。
“大师兄……”
她握紧玉瓶,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随之消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死局,她也要给他破开!
天还没亮,青霄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便站满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