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懒得理王振远,转过身,走向那个之前将储物袋扔在地上的丹堂弟子。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凝结白霜的寒玉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弟子腿一软,想晕,却被一股寒气激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见魏沉樾毫无感情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姜茶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问道。
“扑通!”
那弟子直挺挺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饶命!掌令使饶命!弟子孙淼……是王长老逼我的!”
他涕泪横流,把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哟,这就开始甩锅了?职场老油条啊。可惜,在我面前没用。】
“他逼你把储物袋扔地上?逼你用脚踩?”姜茶声音毫无波澜。
“逼你,把这十二瓶废丹毒丹,换进去?”
孙淼猛地抬头,满脸骇然。
“我……我没有!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不知道里面是废丹啊!”
“不知道?”
姜茶重复一遍,笑了。
“很好。”
她对着大殿门口的方向,朗声道:“来人。”
两个负责守门的丹堂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去,把执法堂的赵长老请来。”
姜茶声音平静而威严。
“就说丹堂弟子孙淼,伙同长老王振远,以废丹毒丹谋害宗门首席及掌令使,证据确凿。但孙淼坚称自己毫不知情,请赵长老前来,用‘问心镜’,查个水落石出!”
“问心镜”三个字一出,孙淼的脸“唰”地全白了!
问心镜是执法堂重宝,可照见修士内心,辨明言语真伪!
一旦用了问心镜,他就是主犯的同谋!死路一条!
到时候,他就是主犯的同谋!死路一条!
“不要!不要啊!”
孙淼彻底崩溃,爬过去死死抱住姜茶的腿,“我说!我都说!”
是王长老!他要给凌霄峰一个教训,让我把份例换成次品丹药!他说只是药效差,我真不知道里面有火毒啊!”
他哭喊着,抖出了一切。
【总算招了,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家搞办公室斗争?】
姜茶一脚踹开他,看向王振远,声音更冷:“王长老,还有何话可说?”
孙淼的招供是最后一根稻草。
王振远失神,完了。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姜茶环视那些噤若寒蝉的丹堂弟子。
“还有你们,丹堂以次充好,克扣份例,是不是常态?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又有多少人知情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