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上是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而执法堂的地牢,阴暗湿冷,一股子血腥与霉腐混合的恶臭,光是闻着就让人阵阵作呕。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呜咽。
墙壁上常年挂着水珠,水滴落地的回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人就在最里面。”赵征引着路,“常规审讯没用,所以才想让你试试盘外招。”
姜茶点点头,没说话。
“长老,钱林不是也关在这里吗?”
她四处张望,但没看到他的人影。
赵征脸色一沉,冷哼出声:“证据不足,加上百草园那边集体缄默,只能罚他去当杂役。周通这里,就是最后的突破口。”
果然如此。
姜茶心中了然,看来扳倒钱林,必须从周通这儿下手。
穿过几道铁门,他们来到地牢最深处。
“先不说他了。看,就是那个周通。”赵征指着刑架。
周通被粗大的铁链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鞭痕交错,气息萎靡,但一双眼却像濒死的狼,死死瞪着靠近的人。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就是他。”赵征满脸无奈。
姜茶打量几眼,忽然摆了摆手。
“赵长老,劳烦您和各位师兄先出去一下。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这怎么行!”一个执法弟子立刻反对,“他凶性未除……”
赵征也皱起了眉。
“放心,”姜茶微笑,“审讯跟看病一样,人多了,病人会紧张。”
她这番歪理邪说,赵征半信半疑,但看她一脸自信,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不对,你就大声喊。”
人一走,牢房里只剩下火把的“噼啪”声。
牢房外,赵征和一众弟子立刻围到一面水镜前,紧张地观看着里面的情况。
周通凶狠地盯着姜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姜茶像是没看见对方吃人的表情,自顾自地从储物袋里摸了张干净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又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红苹果。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地牢里回**,仿佛不是在啃苹果,而是在咀嚼人的骨头。
她当着周通的面,咬了一大口,香甜的汁水四溢,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吃得津津有味。
水镜外,赵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她……她在干什么?用美食**?这小子绝食三天了都没用!”
姜茶不紧不慢地吃完苹果,擦了擦嘴角,将果核随意一抛。
她这才抬起头,正眼看向刑架上的男人,用闲聊般的语气,轻飘飘地问:
“你儿子,今年该有七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