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一双蓄满了水汽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大师兄,”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你对姜茶师妹……可是认真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魏沉樾高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猛地移开,落向一旁摇曳不止的竹影。
紧紧地抿着唇,下颌线绷成一道直线。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无声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残忍。
它像一把无形的刀,一寸一寸凌迟着苏琳琅心中最后的幻想。
那日的“夫妻肺片”,终究不是误会。
苏琳琅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像是被狂风吹过的烛火,挣扎着闪烁了一下,还是熄灭了。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与期待的秋水明眸,一点点变得空洞。
竹林里的风,似乎更冷了。
晨光熹微。
青霄剑派山门,高耸的牌楼下,气氛肃穆。
赵征与李卫长老立于人前,前来为即将远行的弟子送行。
“到了外面,不比宗门。手黑一点,心硬一点,魔修那帮杂碎,没一个好东西!”赵征历来脾气火爆,嗓门洪亮,他拍着魏沉樾的肩膀,震得其身形微晃。
李卫则要细致得多,他递给姜茶一枚玉简,叮嘱道:“这里面记录了东域几处有名的上古残阵,大多凶险,绕着走。若是不慎闯入,玉简内有我标注的几个生门,或可一用。”
“多谢赵长老、李长老。”姜茶接过玉简,躬身行礼。
眼角余光扫过人群,几名外事堂弟子正盯着他们,眼神怨毒。
姜茶心中冷笑,懒得理会。
这时,苏琳琅带人走了过来。
她还是那身月白长裙,脸色苍白,强撑着笑意。目光在魏沉樾脸上一扫而过,落在姜茶身上。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直接塞进姜茶手里。
“此行路途凶险,这是蕴神丹,能稳固心神,快速恢复灵力,或许能用得上。”
瓶身触手温润,隔着瓶壁,都感受到药力充沛。
苏琳琅猛地握住姜茶的手,五指骤然收紧,尖锐的指甲像是要嵌进皮肉里,力道大得让姜茶眉心微蹙。
“姜师妹,大师兄此行,就拜托你了!”
“拜托”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望向姜茶的那双秋水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无半分光彩。
姜茶手腕微转,一丝灵力**开,轻易挣脱开。
“师姐放心,分内之事。”她收好玉瓶,笑得滴水不漏。
苏琳琅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