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姜茶只是小聪明多,反应快。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女,对人心与权谋的洞察,竟敏锐到可怕的地步。
“那你打算如何?”苏琳琅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什么如何?”姜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们是来找定风珠的,找内鬼是执法堂和掌门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
“天大的事,也得先睡饱了再说。苏师姐,晚安。”
说完,她冲着魏沉樾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月白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潇洒的弧线,仿佛真的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苏琳琅怔在原地。
看着姜茶消失在房间门口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魏沉樾,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自己费尽心力得来的重要情报,在她眼里,竟还不如睡个好觉来得重要?
她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心没肺到了这种地步?
魏沉樾站起身,对着她点了点头。
她想再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
姜茶的房内。
她反锁房门,方才的懒散与疲惫一扫而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院中那道如雪山之巅般孤傲的月白色身影,嘴角缓缓勾起。
【傻丫头,现在可不是邀功的时候。】
苏琳琅的情报很重要。
但她选择公开告诉自己和魏沉樾,而不是单独传讯回宗门,这个行为本身,更重要。
这说明,这位原著女主的骄傲,终于向现实低头了。
她开始意识到,单打独斗,解决不了问题。
姜茶伸了个懒腰,关上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神识沉入储物袋,那枚在鹰愁崖山洞中发现的传音符残骸,静静地躺在玉盒里。
她拿起玉盒,指尖在冰凉的盒盖上轻轻敲击。
李家,钱林,刘奎……
这条线,已经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但,还不够。
仅凭一个李昊的证词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执事,根本扳不倒刘奎。
姜茶的目光,落向桌上那只魏沉樾给的玉瓶。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唱一出大的!】
她拉开门,径直走向对面苏琳琅的房间。
“咚、咚、咚。”